男人的声音很大,声嘶力竭的,这动静把周围的邻居都吸引了出来。
待男人跑近了,大家才看清,这人也是队里的,叫周国胜。他住在队里的最西边,平时跟队里的人来往的少。
周国胜跑到月娥面前,气喘吁吁的:“沈大夫,我娘她…她肚子疼…疼的打滚儿…你快去看…看看吧!”
“疼多长时间了?有没有拉肚子?都吃啥了?”月娥问道。
男人似乎等不及了,伸手接过月娥的药箱,喘着气催促道:“你先去看看,路上我跟你说。”
月娥看了看念恩和念安,要是去了,孩子咋办?可不去,看周国胜这样子,恐怕是急症。
“去吧,我跟你一起去,孩子我给你看着!”这时,林小梅不知道啥时候走了过来,对月娥道。
周国胜这才注意到月娥身边的两个娃娃,连忙点头:“好好,咱们快点走吧。”
说着,他抱起念恩走在了前面。
林小梅也抱起了念安,月娥提着药箱,几个人朝着周国胜家跑去。
有几个喜欢看热闹的,也跟着一起去了。
月娥一进周国胜家的院子,就听见他娘在房里疼的直叫唤,那声音,听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周国胜领着月娥进了房里,只见床上躺着的老太太脸色灰白,两只手捂着肚子,身子蜷缩成了一团,有些花白的头发早已汗湿,湿嗒嗒地贴在头皮上。
床边站着个老汉,正不知所措地搓着手,在房里来回地转圈。
看到周国胜,他却埋怨起来:“哎哟国胜啊,你咋把医生叫过来了?你娘这是在排毒呢,等毒排完了,病就好了。”
周国胜没理他,把孩子递给了林小梅,走到了床前,准备扶起他娘:“娘,医生来了,快让她看看吧。”
月娥已经坐到了床边,伸出手开始检查了起来。
“啥时候开始疼的?早上没吃东西吧?昨晚上吃啥了?昨夜里拉肚子了没有?”
月娥用手在周国胜他娘的腹部轻轻按压,边按边问。
然而,手刚按上肚子,周国胜他娘就惨叫起来,吓得月娥的手一抖。
不过,她排除了是阑尾炎的可能,因为肚子是软的。
周国胜他爹在一旁絮叨:“吃的和我们一样,昨天就开始疼,开始一阵一阵的,后来昨晚上间隔时间就短起来,大约几分钟一次,像是有人在拧着肠子。我说医生,我家老婆子真的没事儿,她现在疼的厉害,可能是撞了邪,要请大仙儿来收。”
月娥知道,老人的想法执拗,她必须得尽快诊断出结果,才能说服他们。
她凑近了些,翻了翻眼皮,却闻到一股子甜锈味。
她皱了皱眉,脑子里回忆自己看过的医书,想起培训时讲到的案例,她犹豫了一会儿。
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几种可能:老太太肚子疼成这样,先得排除急症。老太太没有上吐下泻,也不是肠胃病。
她想起刚才自己闻到的那股子怪味儿,心里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。
只是自己这个猜测,她一时不敢说出来。一旦判断错了,就耽误了救人的时间。
她犹豫了好一会儿,吩咐周国胜:“倒一碗凉开水来。”
周国胜看了看在床上不停呻吟的老娘,虽然不明白月娥为啥让他倒白开水,但他还是听话的照做了。
月娥让周国胜帮忙扶起老太太:“大娘,喝口水。”
周国胜他娘微微张开嘴,小抿了一口,皱起了眉头,用手推开了:“苦,苦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