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吓了一跳,秘册掉在地上,掉出一页纸。
顾菀宁慌忙上前,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书页,下意识望向屋外:“这书碰不得,这是。。。”
话音稍顿,顾菀宁有顾忌,迟迟不敢继续言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一旁的顾怀瑾被二人反常的神色勾起好奇,探头过来,目光落在那本古朴的小册子上,满脸疑惑。
“是我唐突了,方才看这书页边角压得褶皱不平,就想着抚平来着。”
顾菀宁见状,也不好再苛责,毕竟晚棠不常过来,也不熟悉书房情况。
“书房藏书万千,其余典籍你尽可随意翻看,唯独这一册不行。这是父亲亲手抄录的,从不示人。”顾菀宁压低声音,“里面记载了历代以来大大小小的科举舞弊旧案。”
苏晚棠轻声重复:“科举舞弊?”
顾菀宁郑重颔首,语气严肃:“父亲身居礼部要职,执掌天下礼制科考,最看重科举公正、士人风骨。科举乃是寒门士子出头之路,是朝野遴选人才的根本,容不得半分污浊乱象。
每逢前朝或本朝出现舞弊冤案、徇私乱象,父亲都会逐一记下始末缘由、涉案人员,时刻警醒自己,也告诫后辈引以为戒,避免重蹈覆辙。”
“这科举制度如此严格,竟还会有人铤而走险?”
苏晚棠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收紧,想知道的更多,顺着顾怀瑾的话说着:“规则再严,也难免有人利欲熏心。”
她刻意放缓语气,眼神看向顾菀宁,引导她继续。
果然,顾菀宁闻言,面露迟疑:“你说得不错。数年前,曾出过一桩震动朝野的旧案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苏晚棠忙追问,心底已然有了不好的感觉。
果然,她知道些什么。
顾菀宁面露难色:“哎呀不能再说了,此事年代久远,早已尘埃落定。再说了左右与你二人无关,没必要知晓。”
顾怀瑾扯着二姐的胳臂:“你都说了与我二人无关,那我们自然不会说出去,二姐就告诉我们吧,这话可不兴只说一半的。”
顾菀宁看着二人,无奈摇了摇头,走到门口,抬手推开一条缝隙,确认四下无人后,把门闩落下。
回到书桌前,她重新摊开那本秘册,抽出其中一张书页。
“大约十年前,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,那时父亲还在国子监任职,全权监管春闱会试。据说当年有位考官嗜赌成性,在赌场内受人贿赂,透露试题。
直至会试落幕,榜单公示后,有人匿名将一封检举信直达御史台。皇帝大怒,革除了舞弊之人的功名,永不录用,还将他下了大狱。父亲也因监管不当,失察失职,被罚了半年的俸禄。可事发后,那位却考官不见了踪影。
自那之后,父亲对赌场深恶痛绝,严格杜绝身边所有人与赌场有接触。”
十年前,春闱会试。
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开。苏晚棠只觉得手脚冰冷。十年前,恰好是大哥苏明轩参加春闱会试的那一年!
不会的,大哥为人正直,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