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由不是这样来的,你得创造价值。”
高登避开耳目,把笼子提到帐篷深处,这里四下无人,只有几个饲料箱子。
接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丁点温床羊水,裹着封印蜡。
鼠条一开始没有感觉。
直到高登把它放到鼠条鼻子下面,隔着那层蜡质体,它闻到一股完美的香味。
这是什么气息!
仿佛全世界所有的奶酪、谷物和幸福,都浓缩在这一滴水里。
鼠条的脑袋几乎要炸了。
它鼻子迅速翕动,拼命将头往前挤,灰褐眼珠死死盯着它。
高登把小瓶拿远。
“吃!”它眼巴巴看着高登。
“你若是吸引来足够多观众,我就把它倒进水里。”高登把这滴水收起来。
“少少。”鼠条不满。
高登之前只回收了最后的五百毫升,这一滴也不得了。
“听我说,你想不想吃带鳞状盐的饲料?”
“吃吃。”鼠条抬头。
“等我的淤泥精炼厂盖起来,除了提炼结晶外,副产品都是这种。一车又一车,这么大,吃不完,根本吃不完。”高登循循善诱。
鼠条看起来很有前景,变异最快,智力最高,是优质资产。
精炼厂提炼的淤泥以吨计,那可怕的副产品“鳞状结晶盐”也源源不断。
若是喂给鼠条……
往后说不定能变成几米高、十几米大的真正大鼠怪!
那样的话,高登这边也有怪兽了,可以搬运货物,打击异魔。
鼠条听着高登说的话,它没听懂,只听见有吃不完的饲料,点点头。
它忽然站直,左右跳一跳,原地转了一圈,踢腿、摆尾,比刚才流畅得多,最后向高登弯腰十五度。
它昨天看到了,这就叫礼貌。
“就是这样,就是这样。你会成为全城最棒的耗子。”高登赞许不已。
鼠条兴奋地猛撮前爪。
“好好跳舞。”高登伸出一根手指。
鼠条伸出爪子尖,跟高登碰了一下。
一人一鼠达成合作,没有合同,只有高登最熟练的一招:画饼。
高登出去。
“高登。”薇拉已经到了。
他们约好在报告会后就去黄金橡树庄园,此即高登在城市的最后一日。
这种场合人多,坏蛋也多。薇拉一直警惕着,因为高登今天会站在许多人视线中间。
这是高登争取经费和名声的日子,也是敌人最后在城内试探他的机会。
“看到什么吗?”
“坏人,在那里。”薇拉指了指远处。
两名访客进入广场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大约四十岁,留着灰白长发,戴眼镜,胡须修剪得异常整齐,手提医疗箱。
医师旁边则是更熟悉的身影,艾莲·布伦德尔,绿茵公馆的歌女,穿一席苍绿色外套,珍珠耳坠随步伐晃动。
几个学生本能地看向这个美人,她回以微笑,他们立刻吵起来,都觉得那笑容是给自己的,维持了三年的同窗友谊,在三秒内走到尽头。
“今天来的鱼人不少。”高登拿出活水罗盘。
没法用能力到处乱扫,这里聚集着事务署调查员,还有教会骑士和学院安保,任何有力场的能力者,都可能察觉到有人在触碰他们。
罗盘就是为这种场合准备的。
它的长针指向远方的黑水河,中针转向艾莲与医师,重针则十分持重。
高登在博识广场转了一圈,重针先后指向好几个绅士。
他们外表看上去非常正常,有的戴校友纪念章、有的穿教士的黑袍、有的是军官。
外观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鱼,但活水罗盘就是盯着他们。
混入场内的隐修会人士,显然不止一两个。
高登规划走位,稍微绕到艾莲与医师的背后,窃听他们的动静。
“……确定还在学院?”
“……当然……没有被移出的迹象……”
他们好像来皇家自然科学院大学找什么东西。
银鱼匣子?高登确认本校只有这东西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
虽然没拿到什么证据,但这个念头已经让他感到警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