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试一试。”夏天停在担架前,目光扫过病人的脸色。
“你?”顾清欢上下打量他:“你在开玩笑吗?连你们医院的主任医师都说没救了。”
夏天抬起眼皮,直视顾清欢的眼睛。
“你还有其他选择吗?”夏天反问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。
顾清欢愣住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势的夏天。
在她的印象里,夏天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。
她从未在夏天身上看到如此凌厉的眼神。
“顾法医,还转不转院?病人心跳快停了!”旁边的刑警焦急催促。
顾清欢咬了咬牙。
夏天说得对,她没选择了。
“把病人交给他。”顾清欢指着夏天,下达命令。
“顾法医,这不合规矩!他只是个新来的住院医!”急诊主任急了。
“出了事,我负责。”顾清欢挡在担架前。
夏天没有废话,直接推着担架冲进一号急救室。
“砰!”
急救室的大门重重关上。红灯亮起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连个护士都没带。
急救室内。
夏天反锁大门。
他走到担架旁,掀开病人的衣服。
透视眼开启。
病人的五脏六腑被一层黑紫色的毒气包裹,细胞正在快速坏死。
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复合型神经毒素。
夏天深吸一口气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点在病人的心口。
丹田内,灵珠疯狂运转。
一股精纯的灵液顺着指尖,源源不断地注入病人的体内。
灵液如同一场春雨,精准地冲刷着心脏、肝脏、肺部的毒素。
黑紫色的毒气遇到灵液,迅速消融。
夏天控制着灵液的输出量。
他没有把毒素全部清理干净。
如果一个必死的人,几分钟内活蹦乱跳地走出去,那就不是医术,是妖术了。
他需要保住病人的生机,剩下的交给现代医学的仪器去抢救。
五分钟后。
病人的心跳逐渐平稳。
夏天收回手指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精神力消耗极大。
收拾下情绪,夏天转身,然后拉开急救室的大门。
此时,门外,走廊上围满了人。
“逞什么能啊,我看他就是想在那个美女法医面前出风头。”
“就是,连主任都判了死刑,他一个新来的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几个年轻医生交头接耳,语气酸溜溜的。
顾清欢猛地转头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淬了冰的刀刃,冷厉的视线扫过,那几个人瞬间噤声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听到开门声,顾清欢立刻转回身。
“怎、怎么样?”
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顾清欢,此刻声音里竟带了一丝结巴。
“勉强保住了生机。”夏天扯下口罩,语气平稳:“毒素蔓延的速度已经控制住了,现在送去抢救,还有希望救回来。”
顾清欢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下一半。
宁华反应极快,立刻转头冲着急诊科主任大吼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人推进去全面检查,立刻组织抢救!”
主任带着几个专家快步冲进急救室。
不到一分钟,里面传出主任不可思议的惊呼声。
“奇迹!真的是奇迹!病人的心肺功能正在恢复,生机比刚送来的时候强了太多!快,建立静脉通道,上呼吸机!”
宁华站在门外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走廊里鸦雀无声。刚才那些冷嘲热讽的人,此刻一个个涨红了脸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数个小时后。
急救室顶部的红灯终于熄灭。
门开。急诊科主任满头大汗地走出来,摘下口罩,长舒一口气。
“怎么样?”顾清欢立刻迎上去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主任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:“命保住了。不过病人还在麻醉中,预计晚上才能苏醒。”
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。
“还真救回来了?不愧是安泰医院。”
“拉倒吧,主要是之前那个年轻医生改善了患者的生机,硬生生争取到了抢救时间。那男的到底是谁啊?”
几个围观的病患家属窃窃私语。
“我知道。”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夏老太太在夏暖的搀扶下,笑眯眯地走过来。
她看着急救室的方向,满脸红光。
“他叫夏天,是安泰医院的医生。我的病也是他治的。别看他年轻,医术可厉害了。”
老太太乐呵呵的,下巴微微扬起。
一脸得意。
哪怕夏家成为海城首富的那一天,她也没有如此骄傲。
站在不远处的夏升,脸色却像吃了黄连一样苦。
他看着被众人瞩目的夏天,满心惆怅。
这小子表现得越耀眼,老太太就越喜欢他。
“将来要是有一天,老太太知道这个让她引以为傲的“大孙子”根本不是夏家人,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……老太太那颗本来就脆弱的心脏,能受得了吗?”
另一边。
听到证人脱离危险,顾清欢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。
这一放松,她才感觉到浑身黏糊糊的难受。
一瓶冒着寒气的冰镇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。
“喝点冷饮。”夏天随口说道:“看你衣服都汗透了。”
顾清欢接过水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急诊室外冷气不足,加上她之前高度紧张,里面的T恤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。
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,隐约透出了里面黑色文胸的蕾丝轮廓。
顾清欢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夏天。
夏天表情坦荡,目光没有任何心虚的躲闪,眼神里也没有任何色欲。
“看来是我小心眼了。”
顾清欢收拾下情绪,然后又道:“谢了。”
随后,顾清欢拧开瓶盖,灌了一大口冰水。
这时,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快步走过来换岗。
“顾法医,局里派我们来接手,您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顾清欢点点头。
她转头看向夏天。
“今天多亏了你。算我欠你个人情。”顾清欢顿了顿,又道:“要不,我今天请你吃饭吧。”
“呃...”
夏天有些犹豫。
没等夏天开口,顾清欢又道:“你好像一直都挺怕我,连一起吃饭都不敢吗?”
“你……你又不吃人,我怕什么?”夏天硬着头皮回了一句。
老实说,他心里确实犯怵。
这女人身上有一股常年跟尸体打交道带来的阴冷气场。
“奶奶的,怕个毛!大家都是拿手术刀的,无非是她切死人,我切活人罢了!”夏天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。
“既然如此,那走吧,我开车带你。”顾清欢平静道。
说完,顾清欢转身就走,雷厉风行。
她一贯作风。
夏天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半小时后。
顾清欢的车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小区楼下。
“我回家冲个澡,换身衣服,你稍等我一下。”顾清欢拔下车钥匙,道。
夏天眨了眨眼,看了一眼这栋外墙斑驳的居民楼:“你住在这里?”
“我朋友家。她出差了,我偶尔过来住,这里离单位近。”顾清欢推开车门:“你在车上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,她径直上楼。
夏天坐在副驾驶,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。
三十分钟过去,顾清欢还没下来。
“换个衣服这么久?”
夏天都等困了,直接在车上睡着了。
此时,小区里,三栋楼的某屋内。
顾清欢已经洗完澡,换上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。
她站在里屋的一个巨大的卧式冰柜前。
冰柜的盖子被掀开。
顾清欢目光落在冰柜内部。
冰柜里,赫然冻着一具男性尸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