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上官柔的声音绷着:“秦昊,你、你现在有空吗?”
秦昊听出她语气不对。
上官柔这人平时再大的事都是轻描淡写的口气,现在这么问——说明事情不小。
“什么事情,快说吧。”
“广明工程的工地出问题了,三天之内死了两个人。”
秦昊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第一个是前天夜班,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,当场没了。第二个今天上午,塔吊钢缆断了,砸死了工头。”
秦昊沉了两秒:“人为的?”
“我查过了,脚手架是新搭的,没有质量问题。钢缆也是上个月刚换的。”上官柔的声音压着某种情绪,“都通过了检查,不应该出事。”
上官柔的声音有些哽咽:
“工人开始传,说工地不干净。今天走了十几个人了。”
秦昊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过来看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秦昊站起来。
顾星眠和江知予同时看过来。
“有事先走。”秦昊朝柳允微和陈慧点了下头,“你们继续。”
柳允微应了一声。
秦昊出了包厢。
四十分钟后。
广明工程工地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工地上的照明灯打着,但很多区域的灯没开,黑洞洞的。
往常这个时间应该是夜班工人最多的时候,但今晚目之所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转悠。
秦昊的车刚停到工地入口,上官柔就从临时搭的板房里出来了。
一身黑色运动装,头发扎得利索。
旁边跟着苏遮,手里提着一把伞——不是遮雨的,是藏剑的。
“你来得快。”上官柔走过来。
秦昊扫了一眼工地:“他们人呢?”
“走了大半。今天下午又跑了二十多个。”上官柔的眉头压着,“留下来的都是我们自己人,撑着。”
秦昊往工地里面走了几步,停住。
他没看工地的设施——他在感受。
几秒后,他偏了下头。
“你这地底下有东西。”
上官柔的表情变了一变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确定。”秦昊蹲下来,手掌贴了一下地面,“阴气重。不是普通的凶宅那种——更深,从地脉里渗出来的。”
上官柔的脸色沉了:“难怪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工地大门口传来动静。
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门口。车灯晃了一下熄了。
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——上官哲茂。
他看了一眼工地入口,整了整衣领。然后侧身,朝后面那辆车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从车里出来。道袍,发髻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拂尘。脸上带着一股故弄玄虚的仙风道骨。
“鲢鱼道长。”上官哲茂恭敬地跟在后面。
再面,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——上官严。
上官柔的脸一下子冷了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苏遮低声问。
上官柔没回答。
上官哲茂已经带着人走过来了。
他一眼看见了上官柔,脸上堆起笑:“柔妹,大晚上还在工地守着呢?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