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行且说,不知不觉间,前方在一处山坡上已隐约可见红墙碧瓦的道观,那里便是田元亮所说的三清观了。
放眼望去,三清观占地倒是不多,但结构紧凑,气势庄严,结合观中那若有若无的钟鼓声,让人的心情很快就能平静下来。
陈楚将这一切看在眼中,暗暗点头,从田元亮的口中,他所听到的全都是三清观如何如何为善的事情,虽然不能因这一面之词而判定其好坏,但大体上应该不会有多少差距,所以他打算进去见见这位道明观主,与其交流交流,说不定便会对自己有所启发,毕竟人家是常年生活在俗世之中,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比自己多得多。
马车逐渐放缓了速度,田元亮探头向外一看,说道:“老弟,前面便是三清观了,不如一起进去见见道明观主如何?”
陈楚无可无不可的答道:“可以,如果方便的话。”
“哈哈,这有何不方便。”田元亮大笑了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就凭老哥每年捐出的几千两香火钱,不方便也得方便呢。”
陈楚顿时无语,合着这位还是三清观的大客户呢。
正说话间,车队已驶到三清观门前停下,众人纷纷从车中出来,活动活动手脚。
举目望去,这里果是一处好地方,但见松坡冷淡,竹径清幽,往来白鹤送浮云,上下猿猴时献果,倒真有几分仙家气象。
“列位,我等且进去烧香拜神,吃一盏观中的香茶再走。”田元亮扬声说道,在这一队人马当中,除了陈楚跟林梦瑶,其他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,这固然是因为他财产最丰厚,也跟他平时豪爽大方喜欢交友的性格有关。
众人跟在他身后进了观门,早有知客道人迎了上来,见到田元亮老远便打起了招呼。
“田先生,您这可是稀客啊,一向可好?”
田元亮哈哈笑道:“托道明观主的福,田某吃得睡得,一切都还安好。不知道明观主现下可有闲暇,田某与几位朋友准备去拜访一下。”
知客道人连忙伸手肃客,“田先生大驾光临,观主自然是有时间的,诸位这边请。”
道明观主说起来也算是荆阳城的名人,在大家心目中,他是世外高人,能得他指点一二,必有受用之处,所以众人都跟了上去,当然,丫环仆人之流自是没有这等资格,留在了观中大殿外等候。
绕过大殿,来到观主所居之处,知客道人告了声罪,当先进去禀报,不多时又转身出来,恭声道:“诸位,我家观主有请。”
陈楚暗中撇了撇嘴,这道明的架子还挺大的,大金主上门,也不说出门迎迓一番。不过他也没有表露出什么,架子大是人家的事,既然其他人没有表现出不满,说明大家是认可这种架子的。
不过他这番却是错怪了道明,并非是有意拿乔摆架子,而是因为前数日在动用了秘法之后道行大损,虚弱之极,不便走动。
所以田元亮在见了道明之后大为惊讶,因为在他的印象中,这道明观主向来是气色红润,中气十足,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满脸苍白,毫无精神?
所以他赶紧开口问道:“观主,您这是?”
道明勉强撑起笑容,“无量天尊,田先生有心了,贫道前日不慎损了道行,至今尚未复原,倒是让诸位见笑了。”确实,身为一观之主,其言其行都代表着道观的形象,如此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,与其身份不符。
田元亮倒是没有多问,他并非修行之人,自然不知有什么事会损却道行,转头将陈楚让了出来,介绍道:“观主,这位是田某新近结识的一位奇人朋友,陈楚陈老弟,今日便是陈老弟提议踏青,田某便借着这个机会带他来与观主认识认识。对了,陈老弟在荆阳城中有一处买卖,想必观主应该听说过,便是那出售奇物法器的楚瑶斋。”
此言一出,那道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,脸上的神色也庄重了几分,目光落在了陈楚的脸上,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眼中竟有几分激动的神色。
怪哉,此人在激动什么?道明有些摸不着头脑,正想开口问候,却听陈楚抢先发话道:“诸位,陈某有点私事要和观主说,不如你们先去大殿烧香吧。”
有了这么明显的赶人举动,众人自是尊从,打过招呼后纷纷离去,只有林梦瑶以陈夫人的身份还留了下来。
看看周围已再无其他人,陈楚略有些紧张的问道:“敢问道长,你所修习的可是《玄天阴符经》?”
此言一出,道明的瞳孔登时缩紧,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