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过了几日之后,陈楚觉得有些受不了,干脆吩咐管家看守府邸,自己则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府中飞出,向城外飞去。这样一来,人们就知道活神仙已经不在府中,不会天天都有人在府外等着‘瞻仰’活神仙了。
“老子要去哪里比较好呢?”陈楚飞在半空中,举目四顾,却发现自己有些漫无目的。
当然,若是为了捞功德值,他完全可以去找天慈真人他们,跟着一起与魔道大军作战去。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些看不上那么一点功德值了――没错,他已经有了十万零三百的功德值!
在化解了魔王复活可能出现的危机之后,功德鉴便提醒他,有十万功德值入账了!
一下子从赤贫状态变成了富家翁,陈楚的心态也有一丝变化。现在他已经瞧不上那种几十一百的功德值收入,毕竟像以前那样刻意去捞功德值,增长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。
所以略作犹豫之后,他便决定随意走走看看,碰上不平之事管管,碰不上就当是旅游了。
按落云头回到地面上,他随手从一棵树上折了一小段树枝下来,在削去多余的枝叶后,只保留了一头有树叶。他将这一截树枝用力的抛向了天空,等树枝打着旋儿重新落回地面后,看有树叶的一端指向哪个方向,他便往哪个方向走。
有了前进的方向,陈楚也不再采用飞的方式赶路,而是用双脚慢慢悠悠的往前走,看他那悠闲的模样,活像是吃饱了饭在外面散步的闲人一般。
他落下来之处,是一座不高的小山脚下,翻过这座山后,便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小镇。
当他缓步爬到山顶时,迎面出现了一伙黑巾蒙面的壮汉,手里俱提着刀枪棍棒,一声呼哨,从路旁的树林中跳了出来,要行那剪径之事!
面对这些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,陈楚连和他们废话的兴趣都没有。没有动用半点法力,只凭着最简单的拳脚功夫,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――不是没人想过逃跑,可在他的面前,逃跑有用么?
经过一番盘问,陈楚有些意外的得知,这帮家伙并非是真的剪径大盗,而是前面镇上的一群无业游民,因家中田产被官府占了去,无以维生,不得已才做了这剪径的行当。
听到这个消息,陈楚便起了兴趣,“官府以何理由占了尔等的田产,莫非没有个说法吗?”
为首的一名汉子抚着肿得像猪头的脑袋苦笑道:“这位好汉有所不知……”
经过他这么一说,陈楚这才恍然。
原来,此地名叫百花岭,前面有小镇因之名为百花镇,却是属于凤州城治下。前数年凤州城换了一位曾少凡县令,这位曾县令出身倒也不凡,其祖父曾做过朝中阁老,如今虽已致仕,却仍然交游甚广。在其祖父的努力下,曾县令虽然不学无术,三十好几了仍然只是个童生,仍然得以被朝庭补了个实缺县令之职,外放于此。
按说能当了一县之主,曾县令应该感到高兴才是。
可他偏偏不这样想――早年这位可是在长安城厮混的主儿,习惯了京城的繁华,哪里看得上凤州这样的小地方?所以带着满腹的怨气来到任上之后,在县衙里硬是住了三个月没出过门!
至于地方上的公务,他也任由下面的大小属员去处理,自己只在需要盖章的时候,把县令的大印掏出来往公文上这么一盖,就算齐活儿了。
若是一直这样,倒也还罢了。
谁曾想这凤州的县尉梁师道在得知曾县令的来头之后,生了巴结之意,三番五回的上门拜访,倒也与他关系大进。待得熟悉一些之后,便向他进言,说有一位大商人想盖一座庄院,苦于地方不够,想求县令大人想想办法。
曾县令自然不想理会这些杂事,然而不待他拒绝,梁县尉的一句话就让他改变了主意。
那梁县尉说:“大人只需下一纸公文,便可得百两黄金,何乐而不为呢?”
原来,这位梁县尉其实相当一个掮客,专门帮着那些商人与官员之间牵线搭桥。曾县令到任三个月没有出过衙门,也不曾接受商人的拜访,这样一来,他可就没了捞油水的地方,这才跑来以下属的身份拜会曾县令。
就这样一来二去的,曾县令很快就爱上了这种交易,只要有人肯出银子,他就敢开具公文,以种种理由将那些普通百姓的田产收了去。
田产受损的人自然不甘心,可是上告无门不说,还被诬为盗匪进行通缉,这样一来,他们索性真的落草为寇,行起了剪径之事以维持生计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楚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此事老子管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