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村里的帮助下,勉强将吴三贵父子下葬,吴氏每日都会到坟前哭上一阵,她早打听到了仇人的消息,奈何对方实在势大,根本不可能去复仇。
听完了她的哭诉,陈楚顿时了然,显然这便是有人不讲究,半道劫了吴三贵等人的猎物,若只是如此倒还没什么,可为了这等腌臜事平白坏人性命,却是他看不过眼的。
“那胡家庄是什么地方,怎么能使得动兵丁?”
吴氏哭哭啼啼的答道:“胡家庄在离此往东四五里,庄上住的都是胡氏家族的人,当今户部侍郎便是出自那里,再加上此地所属的湖州县的县令也是胡家人,能使得动兵丁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楚冷笑一声:“这位大嫂,你且莫要啼哭,把你知道的有关那胡家庄和胡县令的恶行说与我听,我帮你去报了这个仇去!”
“啊……”吴氏闻言突然愣住了,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高呼道:“求公子为奴家主持公道啊!奴家的丈夫和儿子死得真是太惨了,呜呜……”
陈楚抬了抬手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吴氏托了起来,他柔声说道:“大嫂不必如此,你先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。”
半个时辰之后,陈楚离了此地,带着娄金向那胡家庄赶去。
通过吴氏之口,他得知那胡县令倒是没有什么恶行传出来,在其担任县令之后,倒也算勤政爱民,问题就出在胡家庄上。
胡家庄的庄主如今已年过花甲,平素也不怎么管事,真正负责庄上事务的,是其三个儿子,胡天龙,胡天彪,胡天翔,号称胡家三杰,横行乡里,作恶多端。
以前曾有人向县衙递过状纸,告那胡家三杰,当时的县令也曾派人到胡家庄捉拿他们,不料派出的差役连胡家庄的大门都没能进去,就被乱棍给打得抱头鼠蹿,那位县令更是在三天之后被就地免职,押解回京!而取代他的,便是胡家庄的一位旁支,这位胡县令虽是胡家之人,但却生于外地,长于外地,所以完全符合大唐关于地方官的任职要求。
有了这样的遭遇,此后便没人再去告官,反正那胡家庄虽然行事霸道,却极少闹出人命来,所以受了欺压的普通百姓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的认命了。
而这一次为了强抢云纹血睛豹闹出人命,却不知到底会是胡家庄哪一位所干出的好事。
陈楚虽然徒步而行,速度却并不慢,在周围无人的时候,他便会运起步法,一步踏出便有丈余,所以几里路很快便走完了。
胡家庄乃是依山而建,占地面积怕不有个数百亩之多,远远望去,庄子修得甚至比一些小县城还要气派,护庄的围墙足有两丈来高!一条宽逾丈许的护城河蜿蜒奔腾,将庄子与外界隔开,围墙上还有一队统一打扮的庄丁手执长枪在巡视。
远远的站在树林中看着这一切,陈楚有些乍舌,普天之下,想必能把一座庄子修到这种规模的,应该数量不会很多吧?
单看胡家庄的围墙和护城河,说它是个县城都有人信!
能把庄子修成这样,若说庄里的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,打死陈楚也不会相信的。
伸手拍了拍娄金的大头,陈楚对它说道:“你且在这里自己待着,饿了就去林子里找吃的,别乱跑啊,等老子办完事再来接你。”
娄金冲他摇了摇尾巴,发出呜噜呜噜的声响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