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尽欢颤颤巍巍的回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突如其来的怀孕,陷入两难的抉择,让她此刻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,眼泪无声的往下流。

时屿有些慌乱又笨拙的为她擦着眼泪,无奈道:“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?笨死了!”

她哭的更凶了。

她总是在见到他以后,无意识的依赖他。

可那天在京市会所的他的话,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头。

怀孕这件事,绝对不能让他知道。

这个孩子,绝对不是他期盼的。

倒不如让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,省的他因为孩子的事情可怜她。

她不需要别人的可怜。

许尽欢擦了擦眼泪,伸手推开他。

时屿关心她的身体,也不想去深究她的冷漠,竟突然打横将她抱起,向小区外面走去。

许尽欢吓了一跳:“你干什么!”

“抱你去医院检查身体。”

总要亲自看过,他才放心。

不行!绝对不能去医院!

许尽欢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着: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

她一落地,转身就要往小区跑去。

时屿皱着眉,一把拉住她:“去看了医生才安心,你不要讳疾忌医。”

“我没事!”许尽欢用力甩开他的手,因为心虚眼神不断往下看。

“我昨天去过医院了,只是没按时吃饭,得了胃病,医生开了药,我没事的,我不想再去一趟医院,浪费时间。”

时屿定定的望着她,她撒谎的时候,总是避开他的眼神。

她在隐瞒什么?

“你骗我。”他笃定。

心慌彻底在许尽欢的心中蔓延开来,她努力抬头,眼神漠然的看向他:“时先生,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和你继续纠缠,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,另外,请你不要在到我家来,我们两清了。”

“你要跟我两清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火气。

时屿咬着牙,猛地用力将她拉向自己:“许尽欢,你欺我骗我,我不过骗了你一次,我帮你那么多次,你想跟我两清,没门!”

许尽欢强制性压抑着自己不去颤抖,手指骨节泛红,用力掐着裙摆,小腹处隐隐泛着一丝疼,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,她用尽力气推他。

她的挣扎,让时屿慢慢没了纠缠的心思。

他放下所有的傲慢和矜贵,只是因为听说她生病了,就急切的赶来,换来的却是她更进一步的抗拒和冷漠。

他慢慢的松开她。

许尽欢掐着手指,声音客气疏离:“欠你的,我之后折算成钱给你,直到我们两清。”

“呵……”时屿咬着牙,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。

他冷眼望她,说出来的话句句扎入心肺:“行,那我现在应该算是你的债主,希望你按时打钱。”

两人的感情,她用金钱来换算,真是好样的!

望着他冷漠决绝离开的身影,许尽欢怅然的松了一口气。

至少,孩子的事情不会暴露了。

*

日子继续浑浑噩噩的过着,许尽欢把自己的抗抑郁药物,换成了相对副作用少一些的舍曲林。

她一直在打掉孩子和继续保胎的情绪中来回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