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判断源自于石冢上未沾染半滴雨水,而雨才刚下完,又怎会不受沾染?
“炎哥,你不是说此处除了你,并没有人知晓么?”易凡问。
“我也觉得奇怪,按理说撇去此处是咒灾秘境不谈,师父是我亲手埋下,这事我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过。”炎啸羽觉得此事过于离奇,但对那不明人士能打扫墓冢却是心有感谢之意。
“墓冢为何被人整理过,看来只能用巧合说明,但要是套上咒灾秘境,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”雨灵争紧皱眉头,第六感告诉他,此事并不单纯。
炎啸羽检查四周,见墓冢除了被整理外,并未有被移动过的痕迹,心想那神秘人也是出于一番好意,便不再纠结,随而拿出【虎啸】和酒,一手将刀插在地面,拿着酒坛在墓冢洒上一圈。
“师父,徒儿来看您了,都怪徒儿没用,让您久等了。”炎啸羽跪在刀前,双手合十,细声喃喃,似在倾吐,也似在葬刀。
易凡和雨灵争纷纷跪地一拜,介绍招呼一番,那对邱平山过往的崇拜自是不能少,两人越说越是尽兴,时而说些炎啸羽的好话,却也讲了不少坏事。
过了片刻,雨灵争仍是好奇着问:“炎哥,你将邱前辈葬在此处,不是没有原因的吧?”
炎啸羽拭去眼眶中的泪水,点点头道:“是啊,当年我从明灯城取回师父遗骨,那时心里面也是一阵迷惘,却忽然想到,过去师父有一段时间时常酗酒,再酒后常常自言自语,大致内容是说,‘我不是这的人’‘如今才明白真是惭愧’‘时日不多,但愿能葬在越界山,好能离家近一点’等等,我想不明白师父话中意思,但师父居然希望能葬在越界山,那我便如他老人家所愿,将他藏于此处。”
“什么叫不是这的人?离家近一点又是什么意思?”易凡思索无解。
“邱前辈当时便知道自己时日不多,但这话听起来像是有所遗憾。那所谓的家又在何方?据我所知,原邱氏部落本就在明灯城,越界山距离烈山边界相差十万八千里,这句话难道是在透露什么信息?”雨灵争百思不得其解,越想脑子越乱。
“你俩不必执着此事,如今【虎啸】已经归还给了师父,我们就走吧,先去花香镇大吃一顿如何?上回我尝过他们的酒,酿的还不错。”炎啸羽吞了口口水,鼻尖仿佛已能闻到酒香。
“好啊,我也饿了。”易凡哈哈大笑。
“这两日被你俩折腾的有些睡眠不足,有个地方睡觉也好,要谁再闹我,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雨灵争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,那目光宛若怨灵一般。
这话下来便是铁令,三人纷纷唤出坐骑,见雨灵争甩头就睡,二人也没敢再打闹将他吵醒。
呼啸一声,众马奔腾下山,牵起尘烟卷舞,往北而去。
以良驹脚程,正处夕阳西下,三人便来到花香镇,只见道路上人来人往,街贩收拾打烊,有些则挂上灯火继续叫卖,依旧十分热闹。
炎啸羽早已按耐不住,才刚进镇,张口就喊:“酒,酒,我喝光你们花香镇。”
易凡饿得发昏,说起话来明显中气不足,气若游丝道:“再不上菜,我就吃人。”
雨灵争抹了一把口水在水灵龙驹身上,两眼扫视着街上姑娘,道:“谁家能借我睡一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