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赶上罗雨妮,和他并肩走。罗雨妮不自觉地往旁边闪了闪,避免和她走得太近。母亲看了罗雨妮一眼,有种受伤害的感觉。罗雨妮却装作没看见。
记忆的碎片慢慢开始被没入身体的蓝光缝合,母亲关心自己的画面一一重现。罗雨妮的心揪了一下,原来,是自己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,把这么份亲情视而不见。
躺在床上,罗雨妮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几个字:“妈妈。对不起。”
四天后,市医院。
忽然,罗雨妮感觉一双粗糙的手贴上自己的手背,他努力睁开了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憔悴的面容,和两行清晰的泪痕,四周都是雪白色。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进肺里,呛得罗雨妮一阵轻咳。
“妈,这是在哪儿?”他忆起几天前的片段。嗯,这里应该是医院吧。
母亲连忙解释道:“前几天没见你出来吃早餐,敲你房门,也没人回应,我有点担心,就私自进入了你的房间,发现你还躺在床上,我怀疑你是不是发烧了,将手探过来感觉你额头发冷,于是马上打了120。”
罗雨妮点点头支撑起身子,略带愧疚地说:“妈,我想吃鱼。”声音悦耳动听。
“好,马上给你做,这次你的问题医生也没检查出来,只是叫你多休息。”说罢,母亲高兴的似小孩,哼着小曲离开了病房。
阳光慵懒的斜射进窗子,窗台上的那盆雏菊悄然绽放,一阵幽幽的香气撩过罗雨妮的长发。他轻柔双眼,乌黑的眸子忽然晶亮。
“好香啊!”罗雨妮欣喜地下床走向窗台,却一不小心被脚下的凳子绊倒,空腹传来的阵阵饥饿感让人眩晕。
“怎么了?”护士闻声赶来,看到侧倒在地上的罗雨妮心理一阵紧张。
“怎么不叫我一声呢,要什么我帮你拿嘛,小姑娘。”护士开着玩笑说。轻轻的声音,在一抹清澈的阳光中漾出细小的温暖。
罗雨妮不以为然,自己长相清秀,又有着比较娇小的身材,在求学中经常被误认为是女生。于是,在护士姐姐的搀扶下靠近窗台。
纯白的花瓣轻薄却舒展得肆意,层层叠叠,盈盈而笑。罗雨妮缓缓靠近那些烂漫着的精灵,双手颤抖地抚摸柔弱的花瓣。雏菊轻吻他修长的手指。罗雨妮的目光却忽然黯淡了,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。
护士将他的长发理顺,叹息着说:“瞧你这多愁善感弱不禁风的模样,如果我是男的就直接把你娶回家,好好的爱护你。”罗雨妮抿着嘴唇笑而不答。
罗雨妮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般,感受到了身体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眉心部位在跳动着,洗手间里的滴水声变得格外清晰。嘴唇突然变得干燥,人摇摇欲坠。
护士见状忙说:“雨妮怎么了。”
罗雨妮张了张那似樱桃的小嘴道:“水。”
护士递过一瓶矿泉水,罗雨妮接过去,一口气全喝完了。
罗雨妮喝完闭上双眼,感受着体内的变化,喝下去的水变成了一颗颗蓝色的小圆珠,不断朝四面八方涌去,修复着堵塞的经脉。每一次冲击,都会带给他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。罗雨妮想叫,但他偏偏无法叫出声音,也更加无法摆脱这样的感觉。就在蓝色水珠支持不住时,眉心突然传来一丝淡淡的清凉,如同水波一般朝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处荡漾着,清凉所过之处,经脉慢慢被修复着。到了一定程度后,就饱和了,大部分堵塞的经脉还未修理完毕。到达饱和后,自然产生出一种奇异而美妙的感觉,当所有痛苦完全逝去,这些蓝光又朝着眉心窜去,渐渐在眉心形成一个蓝色的发光小点。
不过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额头,护士在旁边并没有看出异端。此刻,罗雨妮感受到全身舒爽,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常,毛孔张开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水元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