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徐氏眼睛看不见，听着自己的竹棍滚落的声音，按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着就去捡。

“让开，让开，听不见吗，啪。”

徐氏被一鞭子抽倒在街道中间，那高头大马双蹄直接踏了上去。

“啊，噗。”

徐氏先是被打了一鞭痛呼，马上被马一踩，瘦弱的身体哪里承受的住，噗的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“不，不。”

汪天然痛心疾首，现在完全感觉自己就是小说中的那个汪天然，只是还怀着原来那个汪天然的记忆罢了，他悲从中来，当即一声惨烈的呼喊。

“让开，让开。”

魏东流踩踏了人，看也不看一眼，继续着他当街打马乱闯行凶的恶劣行为，在他看来，挡住自己的路死不足惜的。一路鞭笞着，留给众人的只是一个背影，那背影要多嚣张有多嚣张，要多讽刺有多讽刺。

“啊，啊，母亲，母亲。”

汪天然用力挤出人群，撕心裂肺的一边叫喊着，一边跑向了自己的母亲。

“母亲，母亲，你怎么样了？”

汪天然扶起自己的母亲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。

“天然，我，我???”

说了两个我，徐氏好像很累的样子。手在摸索着，汪天然赶紧把把自己脸贴过去，此刻，汪天然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母爱。

他打量着这个可怜的母亲，只见她脸色苍白，却掩饰不住她的美丽，眼睛看不见了，她却是一脸的安详。此时此刻，母亲的脸还是那么的安详，仿佛只要在自己面前，母亲的脸就是如此安详，从未改变过。

“母亲，你别说话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
汪天然心里明白，既然他没改变掉小说中的情节，那么母亲估计是活不了了，他只想这个马上将要离开世界的母亲多保持点精力，多看看他一眼。

他感觉这不是一个梦，感觉是如此真实，甚至他在人群慌乱的时候想醒过来，不停的拧自己的大腿，可是自己大腿被拧得生疼生疼，如此真是，这绝对不是梦。

他感觉自己原本就是现在的这个汪天然，甚至连喜怒哀乐都是这个汪天然。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应该是学校里那个汪天然，还是现在这个汪天然。

“天然???”

母亲的手在汪天然的脸上摸着摸着，无力的捶了下去，汪天然已经满脸是泪水，甚至鼻涕也流出了好长，他也不去擦拭。

静静的看着母亲漂亮的脸，汪天然感觉到是那么温暖，即使徐氏的身体体温渐渐的降下去，可是看着这定格了的安详脸庞，汪天然只感觉到深深的温暖。温暖到永恒那么远。

想到以后将看不到这么温暖，这么仁慈，这么安详的脸了，汪天然悲从中来。

“啊???，魏东流，我要将你挫骨扬灰，啊???”

他大吼着，吼得那么大声，吼得那么撕心裂肺，周围的人都暗暗抹着泪水，没有人去打扰，神色黯然的看着这一幕。
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，为什么能这么残忍，啊???”汪天然眼里鼻涕横流，为什么如此可怜的一个母亲会遭到如此不幸，不管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，汪天然此时只想为母亲报仇。

周围已经围满了人，却是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声音去影响这画面。哪怕是呼吸都细不可闻，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，哪怕是一点???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