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高都县为官,不光克扣粮饷,中饱私囊,还在城外圈了百顷田庄,私藏佃客千人。
府库中的粮草,不及他郭家粮仓的半数,末将愿领兵去把粮草给主公取来!”
不等丁原下令,郭范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冠,对着丁原深深一揖。
“大人昔年任刺史之时,便已深得民心,如今率天兵驾到,实乃高都百姓之幸事。
郭范愿献上钱粮,以充军资,助将军一臂之力!”
丁原冷笑了一声,“郭大人,你先前为何没这般说?”
“回禀将军,下官早有此意,只是听闻县令身死,一时乱了方寸。
多亏成将军提醒,方才想起,险些酿成误会。”
这番变脸如变戏法,丁原看得哭笑不得,给了吕布一个眼神。
吕布心领神会,飞起一脚将郭范踹翻在地。
“吕将军神威盖世!”郭范躺在地上,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挤出一丝笑容。
丁原只感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。
这,就是河东名门之后?
“事不宜迟,成将军,你领本部人马,带我去郭家田庄。
奉先,你将县衙中官吏逐一审问,莫要放跑一人。”
丁原转头瞥见堂下满身绸缎的县令家眷,又补充了一句,“记得去后宅,财物尽数查抄清点,不得有误!”
“诺!”吕布和成廉齐声领命。
丁原向郭范做个手势,笑容冰冷,“请吧,郭大人。”
来到城外郭家田庄,丁原倒吸一口凉气,放眼望去,良田阡陌纵横,看不到边际。
虽然天刚蒙蒙亮,田间已是人来人往,生机盎然。
与来时路上所见的破败村落相比,恍如两个世界。
唯一的相同之处,是那些田间劳作的佃客。
同样的眼神空洞、衣衫褴褛,宛若行尸走肉。
守卫家丁见郭范到来,立刻迎了上来,郭范面如死灰,挥了挥手。
“还不快拜见丁大人、成将军!”
丁原面带微笑,指着不远处高高耸立的粮仓,“打开!”
见家丁面露疑惑看向自己,郭范运足力气大喝,“聋了吗?把粮仓打开,给将军查验!”
“不劳郭大人。”
成廉一声令下,八百兵卒迅速控制住田庄内的家丁,又将粮仓团团包围。
大门打开,一股陈年谷物的香气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,丁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粮袋堆积如山,几乎顶上房顶,随手拆开一个麻袋,金黄的粟、麦如水一般倾泻而出。
粗略算来,三座大仓内,存粮不下十万石。
旁边的草料场中,堆积的干草同样不可胜数。
丁原在田庄里快步转了几圈,呼吸逐渐平复,却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。
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!
这十万石粮食,不仅解决了大军的燃眉之急,更让他有了立足的底气。
乱世,终究是拳头大的人说了算!
“成将军,此役你立下大功!
即刻接管田庄,重兵看守粮仓,将郭氏家丁尽数押往县衙,不得有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