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哎!”
张经理惊呼出声。
眼见那辆撞了人的车没有要停的意思,反而加速驶离,他赶紧追了出去。
奈何,两条腿哪里追得上四个轱辘的?
他追了几步,没追上,车牌号也没看清。
见桑恬歪在路边一动不动,被撞得头破血流,他连忙返回来,掏手机叫了救护车。
桑恬在恍惚中,被几个白大褂用担架抬上救护车。
她的头很痛,流下来的血污了眼睛,视线一片血红。
可经这猛地一撞一摔,头部二次重创,她的脑中开始涌现很多她原本不记得的画面。
梁非城硬朗冷峻的脸无比清晰地闪现在她脑海,还有三年前,她和梁非城订婚前夜,她在梁家别墅的天台上,险些被梁文哲轻薄。
她没有勾引梁文哲,是梁文哲趁她睡不着,独自一人在天台上吹风,突然发疯般扑向她,将她死死困在怀中,意图对她实施侵犯。
奈何男女力量悬殊,她根本不是梁文哲的对手,她被梁文哲捂住了嘴,声音都无法喊出来。
就在她拼尽全力反抗之际,有人在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她就这么和梁文哲一起坠下了天台。
失去的记忆回来了,但她没有看到推自己的人是谁,只记得被推时,她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。
来不及想太多,她的意识陷入一阵昏沉。
医护人员紧急帮她止血,进行救治……
——
再醒来,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是间单人病房。
她的视野从开始的模糊,渐渐变得清晰。
她能看见了。
视力恢复成了正常水平。
一想到自己负担不起昂贵的住院费,她一跟头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头很晕,一点力气都没有,浑身发软,但她身上没有明显的痛感。
车祸发生时,她撞到了头,滚在地上擦破的伤,只在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,有些甚至都看不见痕迹了。
她很懵,不明所以,整个人呆坐在床上,直到医生来查房,发现她醒着,跟她说明情况,她才知道自己昏迷了快三个月了。
她住院的费用全部都是梁非城在负担。
医生说:“梁先生每天都来,你身上的伤结痂脱落后,他还亲自帮你擦药,防止留疤,可细致温柔了。”
细致?
温柔?
这两个词能形容梁非城?
以前的他或许对她有过温柔细心的一面,可自从她和梁文哲坠下天台,他就变了。
他用三年的时间折了她一身傲骨,让她成为一个卑微不见光的地下情人。
他说这是赎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