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野男人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?

江宴辞以年长者的身份,教训着不懂事的孩子。

而对阮泱来说,大哥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太清。

她只有一个念头。

不能说。

不能说那晚的事。

她要烂在肚子里。

昏聩的黑暗中,江宅每一扇窗都熄了灯。

没人知道,在二楼的公主房内,在柔软的粉色小床上,阮小姐被一向冷静自持的江家大少爷教育着。

阮泱大哭大叫,但江宅的隔音太好了。

没人来救她……

“呜!”

终于,她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泥坝,沾湿了衬衫。

“……没有别人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……真的没有。”

她哭得声音都哑了。

江宴辞在哭声中回了神。

疯了,他原本只是想让妹妹长教训,离黄毛远一点。

可他竟然……

泱泱一定感觉到了,不然她不会反应这么大,哭得这么凶。

她会怎么想他?

会觉得他是一个变态吗?

江宴辞喉结一滚,想抬起手,抹去怀里小姑娘的眼泪。

可阮泱害怕得缩了缩脖子,像是一只看到拖鞋就会条件反射害怕的小狗。

江宴辞一顿。

“大哥,我疼……别打了。”

阮泱委屈巴巴,原本准备烂在肚子里的话,终于在羞耻的疼之中全都倾诉了出来。

“衣服是我大学室友送的,因为我要和江灼去海岛……呜,但没去成,今天不小心穿了……”

因为太委屈,她抽噎着,字不成句。

“吻痕……是昨晚哥哥睡着后,我以为你生病了,就过去看你,没想到……”

阮泱咬着唇,眼泪从脸颊滑下。

江宴辞屏息,拇指落在了那湿漉漉的眼睫上,声音微哑,“没想到什么?”

阮泱窝在他怀里,眼泪糊了满脸。

身上也汗津津的,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软绵的声音断断续续说着。

“……没想到你亲了我,你不知道把我当成了谁,还咬在我的脖颈上,我推不开。”

她哭得伤心,怕大哥不信,说得极尽详细。

——不过脑子的详细。

只希望大哥能尽快想起来,不要再罚她了。

“你还……”她眼泪落下,说起了那晚详细的经过。

下一秒,她的唇瓣被指尖抵住。

阮泱声音一顿。

就听头顶江宴辞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“是这样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