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“脱了”

回头,就对上了江宴辞冷淡的眸。

瞬间寒意袭来,那人连忙要解释什么。

但江宴辞已经迈步离开。

不熟悉他行事作风的人或许以为这件事轻轻揭过了。

但熟悉他的,就会知道——

今晚这人惨咯。

华尔兹舞曲响起。

阮泱被霍深拉着,走向了舞池。

江宴辞站在灯火阑珊中,目光锁在她的身上。

刚刚软在他膝盖上的小姑娘,带着一身的吻痕,正在和别的男人跳舞。

陆特助站在一旁,心里惴惴不安。

他试探问道:“江总,要不要我叫阮小姐过来?”

“不必。”

只是开场舞而已。

他还没有这么小气。

陆特助:“……”

他显然不信。

陆特助比江宴辞大四岁,一毕业就进入了江氏,成了江宴辞的助理。

他知道,阮小姐的交谊舞是江总教的。

还有用餐礼仪、马术、击剑,也都是江总一手培养的。

七年来,阮小姐从一个胆小怯弱的女生,被养成了如今光芒四射、明媚夺目的存在。

陆特助一度觉得,江总是把阮小姐当成女儿在教。

直到那天在办公室,他撞破了江总的秘密。

破案了,原来是爹系男友。

不,连男友也算不上。

只是一个看着阮小姐同别人跳舞,却连吃醋资格都没有的前任哥哥而已。

但江总恐怕不这么想,还会觉得自己大度呢。

是大度,还是没立场,他自有分辨。

陆特助精通人性的同时,又太想进步了。

眼看着霍深的手每靠近阮小姐的腰,江总的脸色越沉一分,陆特助适时开口:

“江总,您还好吗,是昨晚没休息好吗?”

声音不大,但刚好可以传入舞池。

阮泱立刻看过来,就瞧见哥哥脸色极差。

是生病了吗?

她有些歉然,对霍深道:“抱歉,我得去看看哥哥怎么样了。”

霍深一怔。

旋即掌心就空了。

第二次了,他咬牙,盯着不远处的发小。

别人的兄弟都是僚机。

怎么到了江宴辞这里,就成了他爱情道路上的三座大山?

阮泱快步走过去,裙摆蹁跹,像是一只轻盈的蝶,目光盈着担心。

“哥哥,你没事吧?”

江宴辞睨了一眼陆特助,眸色冷淡,“没事。”

陆特助:“一定是最近江总太操劳了,阮小姐,不如我通知司机,先送二位回江宅吧。”

“也好。”阮泱点点头。

大哥的身体重要。

她扶着江宴辞,担心之情写满了脸上,暂时忘记了休息室的尴尬。

直到坐上了车,挡板落下,后排形成了封闭又狭窄的空间。

雪松的香气不断萦绕在脑海,阮泱才回忆起了尴尬的事情。

汽车的冷气中,她脸上发红,踩在细高跟里的脚趾蜷缩起来。

好希望哥哥催眠她。

让她忘记那些事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齿轮摩擦过火石的声音响起。

阮泱偏头看去,就见哥哥不知何时摸出了打火机,一簇蓝橘色的火光幽幽亮起。

她眼底一喜。

看来哥哥和她想的一样,都想忘记休息室那段记忆。

“泱泱,看着它。”

江宴辞开口,绯薄的唇靠近了她的耳朵,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哑声音道,“把裙子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