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泱整个人僵住。

她不是已经成功忘记江灼了吗,为什么哥哥还要催眠她?

不对,这次哥哥的指令不再是把他当成江灼。

那他说的结婚,是什么意思……

密密麻麻的问题交织成了浓密的白雾,塞满了大脑,形成了短暂的空白。

江宴辞,她的哥哥,一直被她当做长辈尊敬的人,竟然要她爱他,还要跟她结婚……

阮泱不是专业的演员,更何况眼下的情景就算是专业的演员,也难以招架。

“不……”

阮泱这次没有顺从,她抬起了眼眸,看向了江宴辞,“……你是我哥哥啊。”

江宴辞眸色浓郁。

他感受到了阮泱的抗拒。

老师说过,催眠不是万能的,它无法让人违背核心意志。

若是强行下达指令,被催眠的人要么会当场惊醒,要么会陷入严重的精神分裂。

老师曾告诫他。

“宴辞,你要谨慎对待每一次催眠,尤其是对亲近的人。兰因絮果,语断难收,感情一事,最不能勉强。”

不能勉强。

江宴辞眼底划过一抹冷色。

可他偏要勉强呢?

难道要他眼睁睁的,看着阮泱被一个花心滥情的意大利白毛拐走吗?

他不是封建家长,对待弟弟妹妹也一向开明。

哪怕泱泱今天说的,是要和那个意大利白毛恋爱,他或许也不会阻止。

但她说的是结婚。

惯子如杀子。

面对叛逆期的孩子,他不能坐视不管。

外面的男人总是花言巧语,哄骗单纯的漂亮小女孩陷入爱情的错觉。

泱泱太单纯,被他保护得太好,也太容易相信别人,像是一只随时会被人觊觎的小羊羔。

他应该早早把她保护在自己身下的。

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她。

江宴辞耐心,“泱泱,我从来不是你的亲哥哥,我们可以结婚。”

阮泱脑子很乱。

她摇头,“……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
“那个意大利男人?”

江宴辞将她的反抗视为正常。

即便是被催眠,人也会保留常识。

小姑娘叫了他七年哥哥,真的把他当成了哥哥。

催眠的指令和常识对峙,她产生抗拒的反应,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“对……”阮泱颤抖着唇,“柯云是一个很好的人,但我刚才说的是气话,我不会为了她不要家人的,哥哥……”

阮泱找补着。

她猜,大哥一定是被她刚才的话刺激到了,她说她不再回来,也不要哥哥。

哥哥担心她被欺骗,才会用结婚的方式,留下她。

对,一定是这样的。

江宴辞不疾不徐,指尖推开了金属烟盒,特制的香烟在指尖点燃,散发着幽静的檀香气息,青雾笼罩,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层薄纱。

阮泱心里一顿。

她知道,这是哥哥用来强化催眠的香烟。

隔着烟雾,江宴辞低沉的声音响起,“泱泱爱哥哥吗?”

“……爱的。”

阮泱小幅度点头。

她觉得眼前的大哥好危险。

她错了,她不该为了让哥哥跟柯云见面,故意说那么过分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