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她一开口,又是两条命

这不是碰巧,不是运气。这是一个人用好几年的时间,一点一点走出来的。

她打开那张小孟从云南传回来的墙面照片,放大了看那张中国地图草。三十六个点,从东北到西南,从沿海到高原,几乎覆盖了大半个中国。

沈北川是怎么做到的?

一个人,带着一个婴儿,在三年的时间里走遍了这些地方?

程砚秋打了个寒颤。不对,他不可能全程带着孩子。他应该是在某个固定的地方待着做研究,然后短期外出验证坐标。那个云南的小屋就是他的“基地”。

但即便如此,工作量也大得惊人。

她在表格最下面加了一行备注:“规律:坐标按危险程度递增排列。前面的都是环境危险但相对可达的区域,越往后越涉及敏感地带和复杂情况。推测最后几组坐标的危险性最高。”

写完这行字,她停下来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可能性:第35或36号坐标可能指向沈北川本人或其小队成员的位置。他是否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?”

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,最后还是没删。存了文件发给陆征。

然后她回到阳台上,糖包已经从蜗牛那里转移了兴趣,正在拉着宋清晚的手跳格子。

“砚秋姐姐!来一起跳!”糖包冲她招手。

程砚秋笑了笑,走过去加入了。

三个人在阳台上跳格子,糖包笑得咯的,小裙子随着蹦跳一飘一飘。

下午陆征打来电话,程砚秋接起来走到阳台外面。

“你最后那条备注我看到了。”陆征的声音沉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先不考虑那个。眼下先把能搜的搜了。广西那边我已经联系了林岳,新疆那边还是赵刚带队。”

“好。旅长,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糖包今天一口气唱了两首。她以前从没有一天唱两首过。”

陆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着急了。”

“嗯。她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

“她问我多唱歌是不是就能快点见到爸爸。”

程砚秋没接话,手机信号里安静了几秒。

最后陆征说:“别催她,也别拦她。随自己的节奏。她想唱就唱,不想唱就陪她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挂了电话,程砚秋回到屋里。糖包正趴在茶几上画,画了一个大的绿色的人,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粉色的人。

“糖包画的什么呀?”

“这是爸爸。”她指着绿的,又指着粉的,“这是糖包。”

两个人手拉着手,头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。

程砚秋蹲下来看了好久。

“画得真好看。”

糖包歪着头想了想,又在旁边加了一排小小的人形,头顶都画了星。

“这是哥们。”她解释道,“等他们都回家了,爸爸也就回家了。”

她说完继续低头画画,小手攥着蜡笔认真真地涂颜色,一点也不着急。

好像只要相信着,就一定会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