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句不假。要是不信,你用你这一头的金银首饰做抵押么,放我这,要是贱内帮你解了毒,这金银首饰就归我,要是她解不了,我就还给你,怎么样?”小胡子男人正经八百地定下这么个条件,好像还是他吃亏了一样。
华服女人点点头,这金银珠钗的本来就不是她的,压在头上还嫌重。见小胡子这么信心十足,她也没那么害怕了。
她一边解着头上发钗,一边观察着这两个奇怪的人,小胡子满脸欢喜地接着她扔下的首饰,还从中挑了个最漂亮的,宝贝一样塞在怀里。
“还有呢?”小胡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她。
华服女人一摸头上珠钗尽解,手上戒指镯子也都除下,怎么这小胡子还问自己有没有?
小胡子撇了撇嘴,说:“你腰间的那面圆圆的,戴着不重么?”
华服女人不好意思道:“这圆镜不值什么钱,但它是我母亲送给我的。”
“好吧,都这么说了,我哪好意思要。不过看着挺好玩的,借我看看么。”小胡子不依不挠。
华服女人见两人没什么恶意,况且这镜子的确也不是什么宝贝,就解下来递给了他。
小胡子抹了抹胡子,嘿嘿笑了,不知道怎么像施了法一样,这镜子在他手上竟然展成两边,他随便往半空中一扔,镜子划着风分咻咻飞旋了起来!
华服女人惊讶不已,这随自己很多年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镜子,居然这么神奇!
“啊!你如何做到的?你怎么知道我的镜子有这妙法?”她差点要拍手叫好。
小胡子得意道:“我这火眼金睛,什么宝贝能逃过我的法眼。”说罢镜子递还给她,道,“你不懂武功,这镜子就留着梳梳妆,别拿出来耍,否则会招来杀祸哦。”
“为什么?”华服女人一愣。
“随便说说的,哈。”小胡子不愿意多解释,只是开心地清点着华服女人解下来的金银首饰。
“三叔,事还没完,就敛人财物,不妥吧?”海止殇忍不住道。
“有什么妥不妥的,我这不是怕小姑娘对我没信心,又怕这俗物压伤她脖子么――要不是你那小气的娘天天以债来要胁我,我至于这么爱敛财么,等我还清了你娘的钱,我才不来受这些鸟气!
海止殇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好好好,都是三叔你有理,你爱怎么随你好了。我眯一会,鸡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眯什么眯,再晚回去一天,你娘又要扣我钱。不行,现在马上就启程,鸡我会路上慢慢吃,你娘俩别想合起来坑我银子,等我媳妇解了这姑娘的毒,我就是有钱人了!哼!”
“让他休息会吧,刚才他带着我走了好多路。至于谁要扣你的钱,你算在我头上好了,我有钱。”华服女人见海止殇实在有点倦色,帮腔道。
“对,差点忘记了,你有钱,你非常有钱,要是你没钱,我才懒得出这趟远门。”小胡子男人突凑过来,两眼发光,却也不觉得贪婪,反正就像个爱甜的孩子见着蜜糖一样,有点天真。
“恩,等我见到我弟弟,我们回了家,一定会报答几位救命之恩。”
“好吧,既然小姑娘给你求情了,我也不是什么无情的人,你眯会吧。”小胡子正义凛然地允许了男人睡觉,转头眯眼露出大虎牙,讨好地在火堆里加了点柴,贴心又温柔地对华服女人道,“小姑娘,别理他,火正旺,先压压毒。”
海止殇冲她微微笑了笑,拄着头在一边休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