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赞美之词宋令箭并不受用,看了一眼远处的十一郎道:今日归宁,等我何事?”
李瓶儿忙从挽挎着的篮子里面拿出两个红布包,递过去道,“昨天我与牛哥婚宴,宋姑娘事忙没来,这喜食也没有机会趁热送来,这些是我今天重新做的,望宋姑娘不要嫌弃。十一郎,也有份的。”她怯怯看了一眼十一郎。
“谢谢。”宋令箭接过了红布包。
李瓶儿摇头道:“不敢。若不是宋姑娘,瓶儿对如今的日子,连想想都觉得奢侈。宋姑娘的大恩大德,李瓶儿没齿难忘。”
“言重了,不必。即嫁人妇,便好好过日子吧。”宋令箭收起了红布包,勉强地露出一个赞许的笑,“不早了,早些回去吧。”
李瓶儿感激地点了点头,目送着她离开了。
宋令箭将红布包扔给十一郎,十一郎叼着跟在后面。一人一犬慢慢进了村。
宋令箭提着在黑布袋,走过黄昏的村街,经过一家喧闹的酒楼,转了个弯往安静的后门走去。走到巷底后门,已有人等在了那里,是个年轻瘦弱的少年,长相不奇,却有着一对深邃漂亮的眼睛。
“宋姑娘您来了。”少年打招呼道。
宋令箭将大黑布袋递给他:“两件大的,两件小的。你看看肥瘦。”
少年笑道:“不用看了,宋姑娘给的一定都是最肥最鲜的。这是上个月的账,宋姑娘点点。”
宋令箭接过来,看也没看地收在了怀里。
“宋姑娘,掌柜的最近总是问起您,好像少见您在店里走动了,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怠慢了?”
“没有。燕飞最近好上了几个新菜式,韩三笑还没吃腻,也就少嚷着要出来下馆子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我代掌柜的向您问声好。”
宋令箭向来话很少,仿佛天生就不爱讲话,她若是能跟你说上几句话都算是面子了。她点了个头算是告辞,往巷外走去。
转了几条小街,没那么喧闹了,路却宽了也整齐了,她转到一条小巷子里,这巷底死角处就是她的家。
正要进门的时候,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十一郎放入一个红布包,叼着另一个跑走了。
红布包一落地就散开来,狼犬叼了个包子,悄无声息地掉了个头离开了。
宋令箭只是淡淡瞄了一眼,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这时她看到家门口蹲着一个猥琐的身影,那个身影一看到她马上就跳了起来,冲到前面拿起红布包,一张脸笑得天真无邪,掉出两个雪白可爱的虎牙。
他的名字,叫韩三笑,倒夜香谋生。
韩三笑一看狼犬无声走开,便笑得奇怪了:“十一郎这是上哪儿呢?晚饭时间到都不安心呢?”
宋令箭还没搭话,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:就不准人家有自己的事儿呢?哪像你,一天到晚呆着结蜘网都懒得吹下风。”
说话的是个桔衣女子,正从对院挎了个篮子走出来,声音是清脆,走路却缓慢仔细,微有些弱柳扶风的羸弱之意,到了宋令箭院子就悉数将篮里饭菜摆出来放好。
桔衣女子叫燕飞,以绣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