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三笑回头奇怪道:“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燕飞道:“我总觉得是这样的。十一郎毕竟不是人,他不可能会长寿到与我们同生,等他老去了,终会先宋令箭一步而死。宋令箭早就习惯有他的陪伴,所以他想要有人最后能代替他陪在宋令箭身边。”
韩三笑突然想起十一郎死时看着自己的眼神,那股眼神就好像就在他说着燕飞现在说的话。
“自海边带他回来开始,看着他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,至昨天,我都觉得他很快就会醒来,你知道吗,好多次我去看他,他都在哭,紧皱着眉头,好像所经历过的一切都那样痛苦折磨,从来也没有展颜笑过。就算我跟夏夏站在他的身边,他却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伤心着,我们怎样都无法进入……就算是宋令箭,也会偶尔笑笑,所以我很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,又是怎样与十一郎相识,又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最想看到的,是他也能笑一笑。”
燕飞的眼里流露着温情与疼惜,韩三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“来,跟我走。”韩三笑扔掉手里的更锣,一把拉过燕飞向村口走去。
“去哪儿?你不是要休息么?……去哪呀?要上山?宋令箭在山上吗?”
韩三笑在前面走得来劲,乱糟糟的头发跟乱糟糟的衣服随着飞快走动的流势随风飘舞,却没有半点飘逸的感觉。
“宋令箭是不是在山上啊?她在山上,那那个受伤的人呢?宋令箭把他也带上山了?他一直昏迷着,她怎么把他带上山了?”燕飞一边走着,一边吐着一堆的疑问。
韩三笑突然停了下来,燕飞不备,差点撞在他身上。
“如果宋令箭容不下他,你会怎么样?”
燕飞奇怪道:“宋令箭为什么容不下他?他是十一郎救回来的呀?”
韩三笑冷笑:“这是你的想法,当然,我也是这么想的,既然这个人是十一郎救回来的,她自己要接受他,保护她。”
燕飞使劲点头。
“但是你怎么不想想,如果没有他,如果不是为了救他,十一郎就不会出事。那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十一郎是不是因他而死?他是不是间接害死了十一郎?”
燕飞迷惑了:“……我没有想过……但是就算是那也是十一郎自愿的啊,为什么要这样想呢?”
韩三笑又冷笑:“可是人家宋令箭就是这样想的,她不仅容不下他,她还要为十一郎复仇,她准备了一个极为复杂而且不容撤消的复仇计划,而这个引发一切的人就是第一个要死的人。”
燕飞大惊:“引发一切的人……你是说……你说宋令箭要杀他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