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猜猜去,猜久了总会有新的话题。―”
韩三笑盯了周渔鱼一眼,最近他看镇上谁都觉得像陌生人,谁都有可能在自己早被人习惯的脸皮子底下隐藏着另外一张脸,他仔细看着周渔鱼,觉得这胖子越来越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胖子――他用力一把掐在周渔鱼脸上掐去!
“哎哟哟,要疼死人哪!”周渔鱼杀猪般大叫起来。
韩三笑认真感知着那股子肥肉的手感,不像带假:“你双眼带黑,是中邪了吧你?”
“我还没说你,你是五行缺火八卦带鬼吧,你一打更这镇上都什么鬼声音,半夜都没法消停,你也不反应反应,每天吵着我睡不着觉!”
韩三笑奇怪道:“什么鬼声音?”
周渔鱼一把拍在韩三笑头上,韩三笑疵牙咧嘴,他不怕疼,但周渔鱼可能是人胖手劲大,每次没控制好力度打人都疼得人遍体生凉:“还装!这几天晚上,隔三差五的,半夜就有人拉扯琴弦,拉得好听也就算了,每次都跟杀猪一样,谁受得了!”
“琴弦?”
周渔鱼转转眼珠子:“说不定是二胡!反正就是那弦的拉声,尖得要人命!我说是谁家这么不要脸,知道自己拉琴难听,挨着大半夜拉,也不怕吵着人哪!”
“你做梦吧你!”
“我呸,我家阿凤也听见了,就是她先听见的,才让我听。我们还做同个梦不成?”
韩三笑盯着周渔鱼,他没有道理扯这种没深度的谎,拉琴声?
“哪个方向传来了?”
“东头,北头,反正就是那个方向,忽近忽远的真要命。”
韩三笑朝周渔鱼说的方向看了看,东北方向,那是近村口了,柳村方向,哪有谁拉琴这么大声,能隔个村子传过来。
再说了,他在镇上走了好几夜,以前也是夜行倒夜香,他从来都没在半夜听到过什么尖利刺耳的声音,这是个早睡的小镇,他一直觉得,小镇有种比任何地方都寂静的安详感。
“不跟你耗了,我家阿凤还等我回家做饭呢。”周渔鱼见韩三笑发愣似的没回话,小扭小扭地要回去当老婆狗了。
韩三笑一个人站着,细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,还是早点吃个饭回家睡觉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