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将至(四)飞来死鸦

宋令箭冷冷看了几天,也关了院门上山屋暂住去了,韩三笑见不着燕飞,只能跟着宋令箭磨嘴皮子。

不过山上空气好,人也少,有利海漂复原。

韩三笑懒懒地躺在一边道:“燕飞似乎真的不愿与我们和好了。”

宋令箭道:“总是想要和好的人先低头。你想和好,你去求和便是。”

韩三笑转头看着宋令箭道:“谁说我没去求过,我都差跪在门口长跪不起了。奈何天不下雨,所以燕飞也铁着心不出来见我。”

“关下雨什么事?”

“说书的故事里头不都这样么,长跪的时候得下个雨,比较煽情,里头的人心一软,事就成了。”

宋令箭瞪了他一眼。

韩三笑坐了起来,认真道:“其实我们是有不对的地方,若不是她在乎我们,也不必计较这些事情。一个姑娘家家等我们吃饭等到天黑都不肯先开吃,多难得。”

宋令箭淡淡看着远方:“借口用多了就矫情了。”

“矫情就让她矫情么,快入秋了,她旧病又得折腾,脾气差点也正常,况且她也不是个什么无理取闹的人。”

宋令箭看着远处走走停停的海漂皱了皱眉:“过头了就是过头了,再多的原因都没有用――这镇已经不太平了。”

悄悄地死了这么多人,而山下却还是一派祥和,渔鱼米饭。到底是无知,还是不想知?

“不太平也不关我的事,我只是个更夫,只要努力报好每个更,总有工钱的。而你呢,只要后山有猎物,举杯楼不倒,你也能糊口的。”

宋令箭的眉头越皱越紧,终于她指着海漂说:“你看他手里拿着什么?”

韩三笑定眼看了看,看到海漂手里提着一只黑不拉几的东西,饶有兴致地盯着看。

“怎么好像提着一只鸟――一动不动的,死鸟?”

宋令箭已经走了出去,虽然她对海漂很冷很凶,但他却似乎不怕她,见到她过来还笑着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
韩三笑捂着鼻子大叫:“臭死了,什么死东西都拿在手上,快扔了!”

海漂看看手里的鸟,不知所云地看着宋令箭。

“快扔了!”宋令箭皱着眉头道,海漂怔怔地松开了手,黑鸟硬绑绑地掉在了地上,似乎早已气绝身亡。

“乌鸦?”韩三笑捂着鼻子,找来一根树枝翻着死鸟,见它足上仍是湿润沾有细沙,应是从海滩边上飞来。

海边?!

宋令箭心思极快,已经起身走了!

韩三笑气得差点也气绝身亡:“喂,你就这么走了啊,倒是很潇洒啊!你有没有道德,说走就走,这大家伙谁带啊?你放他一个人在山上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