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娘对着镜子不停地照,仔细地照,生怕照到岁月的裂痕。
燕飞在后面看着,突然心中悲伤难耐,有时候她觉得金娘与自己的母亲一样,都在这样不切实际而又令人心酸地等着一个人。
“不行不行,我得快点摘下来,我要等在他出现的那天戴上,这么早戴上就没那么惊喜了。”金娘紧张地解着项链,只是越解反而缠得越紧,终于勒痛到了脖子。
“别慌张,小心点。”燕飞话没说完,就听到金娘一声吃痛的“哎呀!”
“怎么了?割到了么?”
金娘惊恐地转过身,雪白的脖子见了红,已被项链扯出了一条淡淡的血痕,痕迹不深,应该不会太疼,但金娘却显得非常害怕。
燕飞忙起身帮她解,金娘却像个孩子般哭了:“快些解开,快些解开吧,好疼,我喘不过气来了。”
“很快的,很快就解开了,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燕飞正吃紧地解着,手却突然被金娘握住了,只听到她用悲凉的语调道:“不用了,不用解了,没用了。”
虽然看不见金娘的表情,燕飞却感到她心中的绝望与痛苦,吃惊道:“怎么了?解开就好了呀。”
金娘垂下头,露出被金钱勒得血痕斑斑的脖后根:“他最不爱这些残缺的东西,我已有了瑕疵,他再不会多看我一眼了,再不会了!”
“不会的,只是个小伤痕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金娘推开了燕飞,悲容中带着狠厉:“都怪你,都怪你,若不是你们多事,就不会变成这样,你们都会付出代价的!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帮你而已……”燕飞手足无措。
金娘恨恨地瞪着她,又悲从中来,害怕心上的人儿不再爱她,眼中泪水狂乱,悲哭着跑回了房间,她用力地关上门,砰的用力一声,几乎震破燕飞的耳膜。
燕飞敲着房门,对着里面安静无声的金娘劝求道:“金娘,你别难过,我帮你解开再说呀,金娘,你跟我说说话呀,金娘——”】
“啊!!!!”房里传出凄厉的惨叫,突然又停止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一样!
“啊!”燕飞一声大叫,睁开了眼睛,望着翠绿的床幔——原来真的是个梦。
她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疼痛——梦里被金娘握过的这只手还愣生生地疼着,关节磨压的疼——心中这股没来由的心惊肉跳——
一股巨大的恐惧排山倒海,这一切就是历史的重演,这个梦就与当年那个关于连孝的梦一样,一模一样……
燕飞忍不住全身发抖。那时她觉得是她在梦里杀死了连孝,那个梦不祥,所以诅咒加在了现实之中,那个梦毁了黎雪的幸福,也毁了她此前最在心的一段友谊。
那此次如何?
燕飞控制不住自己的全身剧烈的颤抖,猛烈地咳嗽起来,她感觉到一股甜腥的血味从嘴里涌出,和眼泪一起滑落——
噩梦即将兑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