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衍手中拿着一个小壶,还冒着烟,显是刚才沏茶去了,他文质彬彬地笑道:“燕姑娘怎么有空来了这儿?身子好些了么?”
“恩,好多了。街上看到些水果香甜,拿些过来给大人打个牙祭。”燕飞指着放在桌上的水果道。
“客气了。燕姑娘来一趟反倒要为在下收拾狼籍,实在惭愧。刚沏了壶新茶,燕姑娘来尝尝。”
燕飞勉强笑着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,忍不住又咳嗽起来,却还是一刻不离地将目光落在那页纸上。
上官衍将纸页拿了回来,,重用纸镇镇回在桌上:“这些都是衙中旧典了,前些时候着了湿,便拿出来见见光。可能穿堂风太大,将纸镇吹了下来。”
燕飞盯着上官衍道:“那些旧典里,有没有关于我爹的一些记载?有没有?”
上官衍理了理桌上的书册:“关于令尊的事情,在下也很遗憾。只是当年事发突然,又无人从心,所带的记载缺失得厉害,几乎已经没有存留的了。”
燕飞道:“那上官大人重翻旧典,有没有找到什么些线索可以再查证?”
此时两人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,阴冷的目光闪着肃杀的气息,慢慢地向浑然不觉的两人靠近!
上官衍遗憾道:“事隔多年,在下不敢给燕姑娘假希望。”
燕飞悲凉地叹了口气,强笑道:“若是我自己识得那么多字,也就不用这样处处麻烦了人家。先前赵大人在的时候,我也没少来烦过——上官大人说得对,事隔这么多年,当年的事情也剩不下多少了……”
上官衍回过身,那黑影飞快地消失在了他眼睛所能捕捉到的目光范围,他的目光里多出了怜悯,安慰道:“事在人为,能帮上的,在下尽量相助。”
燕飞点了点头,怔怔地呆了一会儿,小声道:“时候不早了,打扰大人这么久,我先回去了。”
上官衍送燕飞到门口,看着这病中的姑娘失魂落魄地走了,无端又多了一处忧愁。
上官衍回身看案上的卷宗,他找了找,正翻到燕飞盯着看过的那一页,上面只有寥寥几字,却有很大的朱丹笔圈了出来,如此乍眼难怪这不识字的绣庄老板都会去看。
上书:燕冲正,捕头。昆元七年,失踪。
“燕冲正”三字,被极用力地圈写了出来。
书架后的黑影又慢慢地移了出来,就像附身在书架上一般,无声无息,阴冷地盯着垂头看册的上官衍!
过了很久,上官衍慢慢地收起了纸页,对着空气不带情绪道:“这女子动不得。”
黑影从阴暗中脱了出来,显出猎户项武的脸:“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上官衍盯着纸页道:“她不识字,这上面的东西她没看懂。若是看懂了,她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。”
项武担扰道:“这样妥当么?”
上官衍阴冷地转过头,眼里一片肃杀:“你懂什么?她是燕冲正的女儿!”
项武不解:“燕冲正只是地方捕头,失踪多年,大人为何执着这样一个普通人?”
上官衍双眉紧皱,脸上再不是那温和如玉的温柔样子,像是突然间附着了另一个灵魂,充满了心机与谋略:“我自有主张。不该你知道的事情,最好不要问太多。”
“……属下明白。”项武一愣,自知多事,哂哂退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