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男人走在前面,面带微笑,显得非常儒雅文质。但他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皮肤黝黑不起眼的这个男人身上,他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。
两人的眼里都闪过诧异,相互而视,流转着谁也读不懂的交流。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,这也是宋令箭明令他不准出门的原因。
“弹丸之地竟也有色目人?”皮肤黝黑的男人惊讶着说了一句。
“不得无礼。”年轻的男人对着他颔首点了个头。
皮肤黝黑的男人拍了拍绣庄的门,招呼道:“燕老板可在?”
没有人应门。
夏夏大清早就提着绣篮出去了,绣庄的金丝线生意一塌糊涂,她正忙着到处回收绣巾。海漂想解释,但他怕自己表达不清楚,索性只在旁边看着。
“燕老板可在?”皮肤黝黑的男人加大拍门的力度,站在一边的年轻男人正抬头看着哑哑摇动的铜铃。
“人在,飞姐病了,不见客。”海漂尽量咬着字音简短道。
年轻男人转过身,面带关切道:“燕姑娘的病还没好么?”
海漂点了点头,皮肤黝黑的男人转着走进了院子,安静地在院子里转悠着。
年轻的男人还站在门口,儒雅地笑着:“在下上官衍,方才那位是在下的衙事项武,我们是来探望燕姑娘的。”
海漂感觉这斯文英俊的年轻人的儒雅中,带着一种冰凉的淡意。这让他感觉很奇怪。
“哟,这不是项武么,啥风吹得来?还带个年轻小后生?相亲哪?——哎,宋令箭,你不是一直想找他算账么,这巧刚好在,就不用跑上门去找架吵了,你们倒是说个清楚,我正好可以不那么费力地看顿好戏。”
韩三笑与宋令箭款款而来,他们似乎总是同进同出,方才出门时明明还大吵了一架,这时又不知是谁找谁的一起回来。韩三笑正抱着双臂,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。
宋令箭盯着项武道:“这种人不用与他讲理,自己的猎物没别人的好,无事生非,自讨没趣,叫人不耻。难怪人到中年无妻无室。”
项武盯着韩三笑,又盯着宋令箭。
宋令箭冷笑:“无言反驳就闭上嘴巴,以后离我的猎地远点!”
项武冷冷哼了一声:“谁与你争那些无端的东西,我现在已经衙门中办事,已受大人保举去京都受训,乡野之地的,你们好生呆着吧。”
“讽得好,说得好,项武你越来越有个性了!”韩三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,俯掌大笑。
宋令箭突然笑了。
项武一怔,不知这无可捉摸的女子在笑什么,但他有种不好的感觉,好像肥兔子掉进了狐狸的陷阱一样。
上官衍轻皱了下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