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飞亲启(八)第三封信

“飞姐越病越疼,为何你只送药,却从不看她?”海漂悲悯道。

“若是看看病就可以好,这世上还要大夫来做什么?”宋令箭冷冷剜了他一眼。

他其实早已习惯她这种只对于他的格外的冰冷厌烦的态度,但他并不抗拒,只是觉得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很执着地逃避着一些什么。

“你说得对。所以三哥也再不来了,飞姐也不愿见任何人。整日只是流泪。”

“我上山来自是不想被人打扰,有事我会下山,你不用上来了。”宋令箭瞪了他一眼。他感觉她冷漠的眼里飞快地闪过迟疑与柔软,但是马上又是坚不可摧。

他从怀里拿出牛皮信封,安静地放在榻上的竹桌上:“本不想来打扰你,但是这三封信太过奇怪,所以拿上来给你瞧瞧。”

宋令箭明显已经看到了信封上的字样,她拿起信封,三个信封,几乎是一模一样的“燕飞亲启”。

海漂指了指第一个道:“这是第一封,五天前送来的。”

宋令箭疑惑地看了海漂一眼,静静地拿出信来看。

海漂趁着宋令箭看信,在旁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信的字迹与信封上的字迹属于两个人,应是有人将一封完整的信拆分了,再自己分别装入自己写好的信封里面,安次序一封封送来。”

宋令箭一行行看着,一页页翻着,面无表情,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。

“原先以为第一封是个意外,直到三天前收到第二封。”

此时宋令箭已经看完第一封,正在拆第二封信。

“信纸笔迹似乎有些历史,但信封上的字样却是近段时间的,可见执笔人不仅不是同一人,更应不是同个时期的。”

宋令箭皱了皱眉,在信纸上小心地勾勒了什么,手指上粘着一小片桂花的落蕊,已枯萎得差不多。

“我拿了信便回了屋中翻看,这落蕊定不是我看信的时候惹来。花蕊已枯,应是装信的时候翻进去,大约也有好几天了。可见送信的人早有准备,想将信拆开来寄送,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是何用意。”

宋令箭仍旧收好了信,开始看第三封信。看到第二页的时候,她的目光突然迷失得厉害——他知道,第三封信已提及到了两人情愫暗生的情节。

“信仍旧没有完,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类似的送来。照这三封的进度来看,应是每隔两天会送一封。”

宋令箭本舒展着的眉头突然狠狠地皱了起来,信的内容还没看完,她便手力非常大地将信纸扔放在了桌上,厉声问道:“还有谁碰过这封信?”

海漂不知道她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,怔怔道:“第一封,是夏夏拿的。后来便一直由我管着。除了夏夏,就只是我了。”

“燕飞知道这件事情么?”

“不敢让她知道,免得徒得担心。若是信中事情不大,便想等她好了再说。”

宋令箭看着海漂冷冷地笑:“你倒想得周全。韩三笑呢?”

“这几日少见他来,也没有来得及说。你知道送信的人有什么意图没有?”

宋令箭的脸色瞬间冰冷,半眯着眼睛看着远方,淡淡道:“意图是哪个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这个人想要什么。”

海漂一挑眉,问道:“要什么?”

她转头眼神如箭地盯着海漂,两侧黑发遮颊,眼如珍珠眉如黛,朱唇淡淡微起道:“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