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渔鱼的脸苦了起来,韩三笑还在骂:“妈的摇得老子头都晕了,你以为你是哪家仙女,摇个小波浪还能招来蝴蝶,还没来得及揍你大清早的跑来吵老子睡觉,你倒好,还跟说这秽气的死人事倒我胃口,现在还要我猜,猜个屁啊,你以为是猜灯谜,中了还有月饼吃吗?死人的事情你倒玩得乐乎,跟老子装神秘?你再跟老子装!”
周渔鱼见韩三笑快要收不住嘴,忙道:“打住!打住!我说还不行么,咋这么没耐心呢,”韩三笑又要开骂,他大吼道:“是头发,头发!”
韩三笑收了嘴:“头发?”
周渔鱼阴森森的:“她是被自己的头发勒死的!”说罢拉起自己的头发往脖子里比了比,也许是屋子的光线不太好,他的眼看起来黑中带青,跟孤魂野鬼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行了,再比划当心让金娘的死鬼把你魂拉去当伴儿!”
周渔鱼被刺中脚底板般猛地扔了手里的头发,摸着脖子看了看周围:“当什么伴,我这么胖,她才看不上我——我跟你说,她的脖子都快被勒断了,一手指那么粗的头发全切到脖子里去了,里面的那个筋骨都掉出来了……呕……一床的血,乌红乌红的,眼睛瞪得这么大,这么大——”他两只肉手捏着食指与大拇指比划着,像个智商有问题的,“嘴巴张这么大,我的妈妈呀,你说这个人活着的时候长得挺俏,怎么死了那么吓人,看了第一眼就昏过去了谁敢回头再看一眼。”
韩三笑想着别的事情,心不在焉道:“再漂亮的人死了都没敢看。你家阿凤也一样。”
周渔鱼的巴掌就拍了过来,透过被子还拍得韩三笑生痛生痛:“准你乱说话!我家阿凤最美了,死了也美,我一辈子也看不够。”
韩三笑不理周渔鱼的肉麻话,沉思道:“你说她死在自己的床上?那有没有——嗯,有没有?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死在自己床上?”
韩三笑不耐烦道:“你说她死得一床的血,那不是死在床上?血还自己跑到床上去?赶紧回答问题。”
周渔鱼扁着嘴巴摇了摇头:“没吧,衣着都挺妥当,像是躺着睡觉就被人给杀了般。就是那表情,那表情特恐怖,好像看到了鬼一样,特别诡异,像是想笑笑不出来,想哭又哭不出来!”
“哪会有这么奇怪的人,死之前想笑又想哭,你说故事呢?”
“真的呀,我不骗你!”
“你说得这么仔细,好像你去过案发现场一样,这等事情,会轮到你去?”
“那当然没有,不过我凑热闹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曹南那孙子,急匆匆的,这也真奇怪,你昨天刚问的他,他今天就到镇上来了,而且还直奔案发现场的,难道是上官大人将他请回来了?”
“上官大人?”韩三笑的脑海里浮过那张脸。他马上放下更锣往外走去,周渔鱼在后面被人群包围,每个人都想要在这不平凡中争取到生活的不一样。
周渔鱼呼天抢地地要回家,看到方才那个正与韩三笑说话的少年面目焦急地离开了大厅,往酒楼深处走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