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三笑一说马上激怒了燕错,他冷笑道:“是真是假我不需要与你争辩。这破绣庄的东西我也半点不稀罕。”
“既然不稀罕这里的财物,又不稀罕多认个姐姐,我实在不知道你送完信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。”
燕飞拉了拉韩三笑,轻声道:“别这样说他,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燕错冷道:“说这么多,无非是想赶我离开这里——怎么,是怕我的存在给燕冲正的生平抹黑么?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。”
经燕错这么一说,韩三笑才突然发现这一点,若燕错果真是燕冲正的儿子,那么,这十六年的失踪,岂不是一种背叛?
“爹不会,爹不会抛下我们不理的。他一定有苦衷,有苦衷……”燕飞又开始嘤嘤流泪,流出来的泪已带微红,可见这件事她早已想到,才日日以泪洗面至眼浊不清?
“你最好马上给我离开。”韩三笑冷冷道。
燕错道:“是真是假你们慢慢查,熟知燕冲正笔迹的人,近在咫尺。你们若是不想承认这个真相,我又能说什么?只怪燕姓无好汉,皆是自欺欺人的缩头乌龟!”
“别忘了你也姓燕!”
“这才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剧!”燕错瞪了燕飞一眼,转身走了。
“真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鬼。”韩三笑低骂了一句。
燕飞双眼空洞地看着蓝影消失的门口,怔怔道:“他为什么这么恨我?”
“他有病,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。”
燕飞悲戚道:“是真是假,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?”
韩三笑没应声。
“你们都没有见过爹的样子,自然有所怀疑。爹的模样一直刻在我心上,我虽只是病中见过一眼,却也看得通透,所有的人都只给我一个结果,却都不曾想过给我一个交待。”说罢淡红的血泪又从眼中流下。
“你别这样,多大的事。什么都比身子重要,你看你一病得多少人操心——你看,宋令箭来了。”
燕飞看向门口,仍旧是个蓝色的暗影,瘦巧如风。
宋令箭走近她,冰而细的手指在她眼皮上翻了几下,抹去她脸上的泪道:“再哭眼睛要废了。”
“就不能说句好听的?”韩三笑一见到宋令箭就要吵。
“好听的能治好病?”宋令箭拉着燕飞往屋里走。
“好听的治不好病,但难听的能气出病。”韩三笑在后头咬牙切齿,耐何合宋令箭已大声将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