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。”郑珠宝话不多,坐在边上不讲话。
“天晚了,呆会郑小姐回去不方便,不如就将就在夏夏房间睡一夜,夏夏回来了跟我挤挤就好了。真过意不去,还要你来照顾我这个病人。”
“别这么说,谁没有需要帮助的时候。我也曾病得厉害,所以特别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“我只知道你体弱,却不知道也大病过?”
“恩,很久以前的事了。我家中仆人前后无数,衣食无忧,你们一定都觉得像我这样的人,不该有什么烦心事吧?其实,我倒是羡慕极了燕老板的日子,自由自在,虽然病得不顺,但前后有这么多朋友邻居关心,时来探望,总比深居闺楼一人要好很多。”
燕飞一想,郑珠宝的确好像没什么朋友,每次去郑府,她要么一个人在房中,要么就丫环圈圈在边上陪着。
金丝雀,笼中鸟。
“郑夫人对你家教甚严,也是爱之深责之切。谁都是看别家好,我倒是羡慕郑小姐你,有个这么着紧自己的娘亲。”燕飞想起自己母亲,心中悲怜。
“哎,不提也罢,有片刻自由,已经知足。我曾也有个朋友,只不过数年不见,再见已不相识。”
“怎么会不相识?可能是女大十八变,一时认不出也有的。郑小姐何不上前直说,免去这么多心事么?”
“这火苗熏人,我还是去绣房拿新烛吧。”郑珠宝突然站了起来,“这灯你先照着,我去拿了就回来。”
燕飞正想说去院中已经用过的就可以,但郑珠宝已经走了出去。
哎,可怜。若是有一天韩三笑与宋令箭也突然不认得自己了,那不知得有多难受。
今夜连月亮都没有,火折子的苗火微弱,根本照不了太大的范围。郑珠宝凭着记忆摸到了桌案,她曾来过绣房,记得桌案一角有盏备用的油灯,她很快摸到了油灯,正想点上,她突然感觉到一阵风飞快呼过,带得折上火苗跳跃几灭。
她本来不是一个会自己吓自己的人,可是她有听燕飞说过这段时间房中的怪事,不免得也心生凉意。她飞快回头一看,什么也没有,但那些静静躺在箩筐中的绣衣却让她突然毛骨悚然。
郑珠宝强打起寒意点了灯,房中顿时明亮,绣物喜红,没了方才阴森。她惦记房中的燕飞,心中又有些害怕,并未多想,飞快走出绣房。
正在郑珠宝的灯光拐走的瞬间,喜红的箩筐突然有东西悄然滑落……
“都戌时了,夏夏怎么还不回来?”郑珠宝一进门,燕飞正地喃喃自语。
“怎么了?担心夏夏妹妹了么?平时她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燕飞用力地闭着眼睛,突然惊恐地瞪大了,淡红的眼白吓得郑珠宝身后一凉:“不对劲,不对劲。”燕飞匆忙站起身,焦急地走着。
“什么事不对劲?”郑珠宝忍着恐惧问道。
燕飞的眼睛瞪得奇大,昏暗中一脸惊恐:“夏夏——夏夏——好几天了,好几天我就没有再见过夏夏,她不是今天出去的,她一直没有回来,我的夏夏她去哪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