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事不好(九)疑声远近

“什么人?藏头露尾的,算什么东西!”谢老婆子声音浑浊地扯着。夏夏躲在黑暗中一声不吭,甚至连眼中的泪水都擦去了,她怕泪光的反射会招来谢老婆子。

“你若是再纠缠不清,那烂货的事情我一件不留地抖出来,看谁比谁骨头硬!死人!该死的贱人啊!”谢老婆子发了狠地咒骂着,好像活生生要将口中的贱人嘶咬而死。

“当啷”一声,烛台倒了。

“出来!待我点起火折子,我看你藏到哪里去!”

夏夏惊恐地抱着身子,这时她感到胸前突然微弱地亮了起来,好像什么东西钻到了她胸襟里头,微弱地像心一样地跳动着。

凭着这微弱的亮光,谢老婆子的脸马上出现了,此时有光,她的眼里竟充满了恐惧,惊恐异常地往后退了一步,然后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。

原来老婆子后面有个高大的黑影,像没有呼吸的影子一直贴着墙,只有那对露在外面的阴冷的目光显示出他是个活物,夏夏再也受不了这惊吓,呼吸一窒,晕死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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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另外屋里,曹南正轻轻摸着床铺上的一处痕迹沉思着,他沾了沾店单,放在鼻边闻了闻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上官衍问道。

“是花,如果我没记错,应该是木芙蓉。”

“木芙蓉?子墟境内,好像没有见过谁有种植这样的花。”

“奇怪的不是这花从何而来,何是此花为何会放在这里?这花正摆在尸体附近,如果没有记错,应该是放在死者脸部不远处,干枝整齐,花瓣朝上,花杆朝下,像是仔细摆放过的。”

“难道是凶手放的?”

“如果真是凶手放的,那表明这凶手与死者定是相识——但也不太合常理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死后献花,因为惋惜愧疚之意,可是凶手杀死死者用尽全力,直到脖颈欲断,如此亵渎死者尸体,不应有会有献花之情。”

“此案当真错综复杂,曲折离奇。”

“不知是福亦是祸。”一向热情高涨的曹南突然叹了一句。

“曹先生这是什么意思?”

曹南看了看周围,提起灯道:“今天到此为止吧,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里说,还是回衙门看了尸体再说。”他已全然将自己当成衙中仵作,照着自己熟悉的流程走。

上官衍也没发现这点,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