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指的并不是死妇命案的事。”
“那宋姑娘指的是什么事?”
韩三笑指头轻轻点了点篮子,笑道:“除了死案,自然还有许多事。上官大人眼明心亮,可别跟我们装瞎扮聋。”
上官衍也不解释,盯着韩三笑。
“我们都是直人,见不得拐弯抹角的事情。镇上什么事情我们不管,但这巷底的事就是这两家的事,人鬼不分,实在看不过眼。”
上官衍笑了:“两位既然心中已有春秋,就开门见山将话说明,也免去在下几番担忧,不管手法如何,都是为了此处太平。”
几人院中一番话,不知作了什么决定,上官衍一脸冷然出院,直奔衙院。
院中三人皆是沉默,海漂忧道:“这样,是否会伤害飞姐?”
韩三笑心道,这人倒也心思玲珑,想起燕飞那红泪遮蒙的双眼,不忍道:“除此之外,别无选择,总比我们亲手这样去做要好。”
海漂道:“但他们都知道,的确是由你们知道的真相。”
“知道是一回事,执行却是另一回事。无论如何,都不能再拖了。”
海漂默然,转头看着宋令箭道:“令的弓,哪去了?”
韩三笑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,因为宋令箭已将双眼死死盯在他脸上:“我的长弓有个奇处,就是有两条腿自己会走路,兴许是呆院中太久无聊了,出去溜了圈,明天一早,说不定就自己回来了。”
海漂看了看两人,他并不了解韩三笑与宋令箭之间的那些眼神交流就懂的事情。他担心燕飞,起身道:“我去看飞姐。”
“等等。”宋令箭站起了身,看着他笑。
海漂不明所以,却觉得宋令箭这样笑好看极了,自他苏醒开始,几乎没有见到宋令箭这样对他笑过。“怎么了?”他觉得自己额头发烫,双眼酸痛。
“今晚让她好好休息,明天我们一起去。”
宋令箭的笑容越来越温柔,海漂却直觉得整个人在旋转,他向后退了几步道:“好。那我先休息了。”说罢转身回房。
韩三笑奇怪道:“这家伙怎么了,今个这么早就睡了?好像神色不太对劲,是不是那毒有后遗症?”
“应是病中受了海风湿凉,有个偏头痛的湿病。过阵子闲了针几把就可以了。”
“病从浅中医,什么叫过阵子闲了?你什么时候有忙过?”韩三笑不屑。
“我的忙的时候你看不见而已。”
“看不见的时候,随你说怎么忙都行。”
……
两人在外有一搭没一搭地绊着嘴,海漂独自躺在床上,被铺也没拉上,只顾闭眼锁眉。眼前总是浮起一张带流血的泪脸,有时候像燕飞的,有时候却不像,重重叠叠的,越来越明显……
外面突然一个干雷响过,院子里顿时没了声音,寂静中,好像一场风暴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