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错冷笑,他早就习惯了,在他的世界,从来没有人喜欢他。
一个高大的影子笼来,然后是他白皙结嫩的脸,闪闪发光的碧眼。
“你?你来做什么?”燕错没想到会是素无瓜葛的海漂。
海漂递了一张纸给他。这张纸本来应该挺新,但周边却像是被很用力地反复捏过,所以显得很皱。
燕错打开纸,马上后背一阵阴冷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画像?”他不知哪时来的怒心,狠狠瞪着海漂。
“你认识她么?”
“你从哪里拿来的她的画像?”燕错咬牙切齿。
“她是你娘,是么?”
燕错喘着粗气,狠狠地瞪着海漂,如果没有牢木相隔,他可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地要打人了。
“从你眼里看到的她,永远都是这个模样。但我知道她生前很美,会开心,会笑。但为何你眼里的她,总是这样怨愁?”
“是的。在我眼前,她永远都假装很好,扛下所有的痛苦自己承受,而更多的时候,她总是独自哭泣,甚至要咬到双唇出血,才能克制悲伤的哭声。”燕错的眼里飞快滑下泪水,海漂又开始头痛。
“你恨飞姐,恨到连自己都不惜伤害。那么,你娘呢?”
燕错流泪了,毫不掩饰自己的颤抖,这么多年了,那个风华万千的女子只活在他的心中,这世上没有人再记得她的美好,也没有再记得她的不幸。
“你哪里来她的画像?你怎么查到的?”
“我说我是在你眼里看到的,你会信么?”海漂好像自己都被这个说法逗乐了,自嘲地笑了。
燕错紧抿嘴唇,愤怒地瞪着海漂,好像自己最神圣的领地受到了严重的侵犯。
“为何你不让她自由,她解脱了,你却困束她在往事之中不得开心?”
“你以为你有资格来管我的事?有资格提起我娘么?!”燕错怒不可遏!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该不该这样毁灭她给你的生命。我走了。”海漂站了起来,猛地一摇晃,身子靠在牢杆上一动不动。
“拿走你的画!”燕错递回去。
“你留着吧,她与我无关,这画也不是我画的,我留着也只不过是副画像而已。”海漂扶着额头走出了牢房。
燕错温柔地展开画纸,仔仔细细地将画纸每个褶皱的角都抹平。
谁的笔法如此维妙,能刻画出这样纤弱的美人之泪,她眼间的悲凉,眉间的哀愁。
两道赤红的血从她耳间爬出来,像一个恶毒的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