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梨铃?”宋令箭跟着念了句。
“其形像梨,铃垂如蝶,美雅是美雅,却都不是什么好意兆。梨同离音,蝶乃不胜风霜之翼,离铃通常代表往生之人对世间的挂念,全称离世之铃。”
原来不是梨铃,而是离铃。
“离铃。”宋令箭又跟着念了一句。
“想不到,这样的怪念之物,居然在这里出现。”章单单端祥着离铃,任何能工巧匠,都会为这样的天工之物着迷。
“这铃是什么来历?”
“世上本没有正邪之物,只有正邪之念。但是我还是觉得这离铃属邪物——这离铃,是不是燕捕头留给燕老板的?”
宋令箭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镇上传言,果然非虚。不过也总算是有个结果,总比没完没了的等好。”章单单暗点了燕冲正之死,难掩惋惜之色。
“怎么你与燕冲正也有交情?”
“一般般,有段时间他对木活感兴趣,跟着我学了几天,他的确很有天份,自己设计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家什,又实用又巧妙。”
“包括隐秀?”宋令箭想起自已家中的那张梳妆用的桌子。
“恩,不过他手艺还需火侯,有些东西只有个概念,却自己做不出来。”章单单突然笑了,”别说是他,我自己都觉得别扭,就像你那桌子,最先燕捕头拿图纸给我来做的时候,怎么都做不成他要的效果,次了一张才做好。”
“次了一张?”宋令箭一挑眉,“这么说,连燕飞托你做的那张在内,你一共做了三张隐秀?”
“三张不算,顶多两张半。另外一张燕捕头也拿走了,给足了活计费,可能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吧。”
宋令箭垂着眼睛,隐秀总共三张,一张在她屋中,是燕飞托做的,而另外两张燕冲正在时做的梳桌又上哪去了?他不像是会随意丢弃家什的人,尤其是自己设计的。
章单单补充了句:“除了这木活来往外,与燕捕头再无交情,你再想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。”
宋令箭一笑:“只是刚好转到这话上,没有偷话的意思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章单单像是松了口气。
宋令箭却皱起了眉,虽然燕冲正在镇上名声极好,但不知为何,每当问起有关他的往事,许多人都在逃避,有些人甚至故意要撇清关系,好像害怕惹上什么口舌祸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