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着眉,挣扎着要甩开刘弗陵的手:“你在我心里,不……你在所有人心中永远都是对的,为我做一切决定都是最好的,可你根本不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的。陵哥哥,我早就做好了与你同甘共苦的准备,你不能一个人爱的这么自私!我承认有时候自己决定的很幼稚,如果有一天你走了,我会承受不住随你一起去。可现在不会了,以后也不会了。因为你怕我跟着你到那边去,你也怕我跟着你轮回转世……”她赌气,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“成君,朕如何舍得让你受苦,想一切都为你打点好,这有错吗?我们在一起,无时无刻都爱的那么辛苦。朕想弥补,哪怕会让你心中难受。”他的手握着成君,颤抖地不成样子。“好了到此为止吧!你身体不好,我们还是不要吵下去了。”成君从刘弗陵冰冷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 。
“成君……”刘弗陵跟着她站起身,成君扑扑裙子,慢慢抚平上面的褶皱:“陵哥哥,我没事,我想通了,从今儿开始,不会在这件事上与你争执了,陵哥哥是皇帝,皇帝天生就比别人会做决定。过两日,皇后一来,我就回去找安卿哥哥。不与她碰面,因为我知道弄不好还有可能给你添麻烦。既然今天这一切都是无法控制地发生到这个地步,就不能再漫无目的地发展下去了。”
成君两步走到门口,而刘弗陵站在书案前,却想不出一句话挽留她。
他想这一天总归要来的,因为他是皇帝,他有软肋,所以注定与深爱无缘。
“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。”成君的声音从门口幽幽地飘过来。
“好,朕等着你来。”他答应了,脸色暗了几分。
刘弗陵扶着一边的墙,慢慢走到榻上坐下,他用手拍抚着胸口,平复一阵剧烈的喘息。
傍晚时分,承禄站在长廊上数落日何时落下,西边的天与山相连成一线,当太阳的边边触碰到绵延的山的时候,他掐指算算时辰,然后二话不说提着衣服往膳房跑,边跑边扥路边等候着的一干下人们:“快把皇上准备好的菜端上来,快快快……”
屋子中的刘弗陵稍作休息一个下午,精神气力恢复很多,他心里记挂着成君或许还在气头上,中午又掉了很多眼泪,肯定又疲乏又饿,一定要在她来之前那一点点的时间内把一切准备齐全。
凉菜要凉的正正合口,汤水也热得不烫舌头才是最佳。
一群人忙忙碌碌折腾着小小的圆桌,承禄摆上最后一道菜。
“这菜是什么?朕没有吩咐你做……”他话音没落,就听见成君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:“是我下午吩咐膳房做的,酒糟圆子。”
刘弗陵抬起头,就见成君袅袅婷婷地漫步而来:“我没有生气,你也不要放在心上。我们之间,没有隔夜仇,何况是一个下午呢?”
他望着她笑意满满的眸子,心中畅然不已,唇角酿出一抹醉人的笑容:“朕心中百般自责,还小看了你的肚量,真真该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