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君狠狠咬住下唇,心想今日晕头晕大了!怎么能将此事这么轻易地说出口,可是……她也万万没想到,当上了皇帝,九五之尊的刘询,真的不是当初那个她了解的刘病已了!
许平君面上不好看,可还是要做出宽容大度的模样,送刘询出门:“那陛下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看臣妾?”
“朕过两日再来。”
刘询此时心中烦乱不已,想惩戒赵安卿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,而且下手之后如何收场才不会让成君迁怒自己……
刘询露出一抹无奈的笑,在霍成君的面前,他这个帝王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!他从始至终,都是一个想讨好女子的小小少年,女子的一颦一笑都扯动着他那颗患得患失的心。
刘询一时觉得无力,胸腔里面狠狠跳动的那颗心真是忍不住。赵安卿淡漠的面容在眼前浮现,刘询一想到在自己不明就里的时候,就是赵安卿时时守护在成君身边的,他气的就想吐血,刘询快走几步出了椒房殿,坐上轿撵:“去桂宫!”
侍从见刘询气势汹汹,却又满脸疲惫的样子,不敢多言,赶紧指挥着轿撵:“去桂宫,快快!”
刘询赶来的时候,成君刚用完了一盅杏仁酪,歪在美人榻的一端与云说笑。
云正跟成君说些从前当医女时候的趣事。
“那时我师父他老人家重病在床,我看着要缠绵几日,打算给他老人家尽尽孝,亲自开了个方子,煲好了药正打算给师傅喝,师傅却说我的药有异味……”
云一双眸子闪动着笑意,成君赶紧问道:“你是不是抓错了药?别最后没讨好师傅,自己还落一顿数落。”
“哪里是,我师兄他媳妇儿正在孕期,娇气得很,师兄那日急着回家照顾媳妇儿,谁知道他端错了药,把我的端走了,我也未知,就把保胎药给师傅他老人家端上去了……”
成君忍俊不禁:“你竟然让你师傅喝保胎药,胆子不小嘛。”
云摇摇头:“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学成,就想着一心讨好师傅,最后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,还好师傅还没有病糊涂,只拿着手边的竹卷给我打了几个大包。”
成君看着一脸无奈又严肃地云儿,真想不到她曾经也如此狼狈和粗心……
“还好只是几个大包!”成君叹息。
她这边其乐融融的,那边刘询的脚步声就响起来了,刘询熟悉的声音传来,还带着些许凉风:“什么大包?”
成君忽闻刘询来,赶紧整整衣衫站起身,莹莹拜了拜,责怪道:“陛下怎么听人家墙角?”
“听墙角不算什么要紧的事,何况我还没有听全。”刘询大踏步走来,想上前揽住成君,却又想到一路寒凉,怕寒气过给她,只好坐到一边去了。
成君看出刘询的体贴之意,露出如水般娇柔的笑:“吃饭了么?”
刘询坐在一边,看云窘迫的样子,笑了笑:“刚才去椒房殿皇后那儿用过了。”
成君挥手让云退下,自己走到刘询身前跪坐下来:“我看你情绪不佳,是不是太忙了?”
刘询摇摇头,他刚才在外面还想着进了桂宫,一定要跟这小丫头算算赵安卿的账,可现在看见成君一张软绵的小脸,就什么气都没有了。
赵安卿……还是让他私底下解决的好些……
刘询喝了茶水,跟成君说道:“我不过是忙些政事,皇帝能有几个清闲的。那些清闲的可都是昏君,不过昏君也不是谁都可以当得。”
成君掩唇暗笑:“陛下说的是,昏君可不好当。没有能耐和家底的皇帝,拿什么来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