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回到桂宫,第一件事就是问成君关于张悉鱼的事情。
“人看着不是很伶俐。虽然做过几年暗卫,但还是不能全部放心。何况,等着她的不是刀山火海,若是我今后得不料势,或者做了什么难为陛下,陛下只怕会把她宠到天上去。你今日也见到了,张悉鱼的容色,不逊色别的女子半分。”
云想想:“我刚刚还去见了见,嘱咐了她几句,那姑娘看着吓得不轻,小姐何必刚刚作出那样严肃冷厉的样子。”
“吓到你们了?”成君扬眉轻笑。
云抚抚心口:“奴婢以为小姐看不上她,心脏多跳了好几下。”
“行了吧你!”如烟掀帘子走进屋:“真是大文章,小姐如今还能把你震成这样呢!”
云白她一眼:“刚刚你对姑娘阴阳怪气地说的什么话,小心以后她记仇。”
如烟冲云做了个鬼脸儿:“我看未必。”
“你们都少说两句,一个个跟鹦哥似的。”成君自己倒了杯参茶喝着:“我对她严肃是因为她的旧主是爹爹,我若不气场大一些,怎么压得过她。而且给个下马威不是什么坏事,至少她起异心的时候会多忌惮我两分……要不是我生不出孩子,谁会傻到盛宠的时候分宠——这种做不好会至此断了夫妻情分的事。而且啊!最怕养虎为患,最后倒霉的是自己……”
“唉。”成君叹了口气儿:“今天屋子里熏得什么香?闻得我头疼,你们在这里给我通通风,我去廊上坐一坐……”
“那小姐我跟着你吧。”如烟赶紧蹦出来讨好。
“行了行了,就我自己一个出去。”说罢,成君站起身,去一边扯过披风披上身,一个人掀帘子出去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云和如烟大眼瞪小眼……
“都怪你说了闹心的话!”云撇撇嘴。
“还不是你这个木头不会活跃气氛!”如烟“哼”了一声,跑去开窗通风。
“我木头?那你就是榆木疙瘩,跟了小姐这么久,就是不会说话!”云跟如烟向来是来而不往非礼也,拌起嘴来瞬间觉得生活有滋有味了。
如烟气鼓鼓地灭了香炉,找了个墙角坐下去:“我榆木疙瘩,我榆木疙瘩怎么能看出来小姐是为何自个儿出门的。”
“好么,我不知道!”云走到如烟面前,直挺挺一站:“还不就是……”
如烟瞪了一眼云:“你嘴上有没有把门儿的?”
云赶紧捂住嘴:“死丫头,你故意让我说的。”
“哼”如烟往墙上一靠:“就是故意的,你能奈我何?”
云捂住头,沮丧的表情呼之欲出:“祖奶奶,我能怎么招你?打你骂你还是把你赶出宫去啊?”
“知道自己没能耐就行了!赶紧盯着张悉鱼去吧!别让她给小姐心里添堵!”
“唉!我担心的可不是现在,若是最后一切都成了,才真是要担心小姐的时候。今日光是见了见人,小姐就已经焦虑急躁万分了。”
“废话,你夫君分给别人你心里暗爽啊?那不是脑袋塞了驴毛么?”
“噗……”云哭笑不得:“你这人真是粗俗!”
“我粗俗,是因为心直口快,率真,我可没你们脑子里那么多弯弯道道,所以我现在不是小姐心中的焦虑,也不是你心中的担忧,而是无奈!是非常不愉快!”如烟捶了捶麻木的双腿,一脸不苦闷。
“你说得对,如烟……”云忽然没了兴致跟她拌嘴:“那我们要不要去请一请陛下?”
如烟半晌摇摇头:“别去,陛下为何不来,你看不出来么?”
“不是小姐说的吗?不是为了安排张悉鱼的事情吗?”
如烟又摇摇头:“陛下不来的那一日,是长乐宫那位开宫门的日子,陛下为了小姐的身子,刻意在永巷做出冷落小姐的样子,这不,多少天了,都没有太后的消息。太后心知扳不倒小姐,所以盼着的只是让小姐自生自灭,孤独终生,以报先帝之仇。现在她最是开心,自然不会对小姐步步紧逼。而椒房殿的皇后……只怕因为公子的事,更不会主动招惹小姐,而太后若知道了皇后与小姐之前的绸缪,呵……恐怕再难与皇后联手了。”
“陛下为了小姐,真是心力交瘁。以前小姐见不到先帝的那份相思之苦,此时可要陛下统统吃尽了。”云叹息。
“我看小姐也吃着相思之苦,只不过不承认罢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如烟缓缓点头:“我们其实都想到一处了吧!云。”
云慢慢坐到如烟对面:“如果真是两个人都暗生情愫了,对小姐未必是一件坏事,小姐要找先帝的事情,能自己先放弃,自然是最好,但小姐要一直不承认已经对陛下动情,放不下找寻先帝的事情,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……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