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凉风习习,婆娑的气候依旧如故,温暖如春,不燥不凉。
??
??残砖断瓦里木灰飞扬,像不舍的灵魂徘徊在故里,像含着冤屈的灵魂难舍难弃的怨与恨。
??
??郝蝶儿伸手向任冷月,眉眼弯弯,笑说:“借你玉笛一用可行?”
??
??任冷月看了看腰际上斜挂着的玉笛,解下,递给郝蝶儿。
??
??郝蝶儿抚着晶莹温润的玉笛,眸里闪过一丝悲痛的哀伤,再抬头时又是笑意盈盈,道:“我想在这儿再呆一会儿,你要还有紧要事就去办吧。”
??
??任冷月看着她,想要从那张清艳冷傲的脸上看出些什么,她的笑意微浅了些,眼底根本是藏不住的哀伤之色,点点头,却没有转身要走的意思。
??
??郝蝶儿看了一眼那府伊大人,碍于任冷月的施压,他的那双色眯眯的眼并不敢直视郝蝶儿,但也还是忍不住会往郝蝶儿身上瞄几眼。郝蝶儿不意与他闹,只对他淡淡一笑表示礼貌,转身走开。
??
??离了那座无碑的坟,郝蝶儿走了一小段的距离,满地的枯败是玫瑰被烧尽的残存灰烬,每走一步,鞋面上的灰黑便多上许多,不到片刻,已是黑灰一片分不清鞋子原来的颜色。
??
??任冷月看着她的背影皱眉,转身即要离开。那府伊本是不想走的,奈何任冷月一记冷眼扫视,他除了咽咽口水外也只能默默的跟随着离开。
??
??任冷月才走没几步,身后传来一阵笛音。
??
??笛声清厉沉缓,既似每一个音都带着血泣般的哭诉,如秋风打落枯叶,飘零无地,如雨中浮萍,哀凄无援。
??
??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,望着灰烬中的白色身影,墨黑长发,一管玉笛横在白皙修长的指中,那清丽容颜微垂眼睫,长长的睫毛清颤着。既似极了九天下凡的仙女,一心只为扫除凡人的忧伤,拂去亡者不平的恨意,怜着世人多情的感伤,为着自己的无力而怀悲凄。
??
??郝蝶儿一遍又一遍的吹奏着那首曾一度痴迷的《纳兰府·笛殇》,眼眶干干的流不出一滴泪,心却窒闷得无法呼吸,手上的玉笛几乎就要拿不住,紧繃指节,强耐着想要哭喊的心。
??
??“主子!”
??
??煞风景的人的出现解救了被桎梏的灵魂,那府伊不知不觉已被笛音所吸,满园的荒凉与笛音相合,他不由得听得落下了几滴泪水,却在这时忽听有人不高不低的说出一句“主子”,登时觉出露丑,不着痕迹的抹去泪珠的同时,他愤恨的回头要斥责来人。
??
??只瞥一眼,府伊便泄气八分,来人并不是他的手下,此人一身软甲在身,一手握着腰际上悬挂的宝剑,一手撑地答覆问话。令他惊的不是那柄剑,而是此人自软甲处由内而外散发的杀气,那是真正上过战场,手染千万人之血的,属于沙场将士才有的凌厉杀意。
??
??“什么事?”任冷月的语气凉冷无比,来人自知有错,但却不敢怠慢,拱手答道:“婆娑王有旨,请主子与王妃过‘兰归院’一聚”。
??
??“现在吗?”有些不快的问道。
??
??“是,主子。”果断的回答,不犹疑的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