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简单?

当吕翼顶着略微窘红的脸推门而入时,见着的却是这样一幅诡异而暧昧的画面。

小小的茅屋内,原本就不多的朴实家物全都被掀翻了,甚至有椅子被砸得碎裂成片,只余一块残木看上去依稀能辨出是椅子腿儿。

门前不远的地上,任冷情一张容颜俊秀的脸上眼神空洞,只怔怔的望着上方。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的他,却仍旧掩不住骨子里那种清凉如冰却也洁净如冰的气质,而他双眼所对的,是坐在他上面的,一身藏青宽袍,墨发垂顺如丝,正俯着身与他对视的……阮凌。

而屋内的另两个人,亦都是躺在地上,双双紧搂,正是郝蝶儿与任冷月二人。

吕翼的突然闯入没有惊动门前的二人,倒是让呆在任冷月怀里的郝蝶儿愣愣的眨了眨眼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吕翼没有出声,只用一双似会说话的眼睛错愕的看向郝蝶儿。

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眼神里的意思,郝蝶儿却没有办法出口解释,见吕翼要说话,她慌忙竖起食指,神色不安的要他噤声。从她和任冷月的角度,二人能看见阮凌的侧脸,他的唇在轻轻的噏合,似乎在对任冷情悄声说着什么。

他在对任冷情施催眠术,郝蝶儿清楚的知道。她曾经听过,一个好的催眠师,即使没有工具,那也可以对人施以催眠,因为他/她们的一双眼睛便是最强锐的催眠工具。

那双魔魅般的眼,可以烟行媚视,可以淡凉如冰,能让你感觉到仙境的华美,亦能在转瞬间让你见到地狱的残忍血腥,一切善恶,只在望向你的那一眼,是存着善,还是恶罢了。

“姑娘!你们这是……”早已被惊吓得脑子空白的阿蛮叔从外头挤了进来,在见到眼前的一幕时,忍不住惊呼。他的茅草屋不怎么样,里头的桌椅板凳什么的坏了也可以重做或者买,这些他都不会感到痛惜,可眼前所见,却是让他这老人家震惊不已。

他是生活得太闭塞了吗?以至于淮花村之外的年轻男女们都已开放到了这地步?

郝蝶儿有些崩溃,她和任冷月这般亲密也就罢了,她是女子没错,但她不在意什么授受不清、有损女子教养什么的,但是……那画面真的没有问题么?

问题大得很,从阿蛮叔圆瞪着眼的脸上便可看出来。
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阿蛮叔结巴着说不完整话,他不仅惊于郝蝶儿和任冷月二人,亦惊讶于阮凌的举动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衫男子,刚才分明一副儒生扮相,既有一副清秀的脸蛋,又有着读书人的孤高自傲与书卷气,可一刻钟的时间还不到,他怎么就……

他分明是以为,阮凌……他在吃任冷情的“豆腐。”

“嘘!”郝蝶儿压低着音量,任冷情发起狂来一点儿都不好玩,她不想再看见那样的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