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!”曾岭推门而入,迫不及待地向曾晚展示自己手上的物件,“你看!方才张大娘送了我什么!”
曾晚看过去,发现曾岭宝贝一样拿着的,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沙包。
看着曾岭十分欢喜的脸色,曾晚忽然觉出了一丝心酸。
像曾岭这么大的孩子,正该是爱玩爱闹的年纪,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这个孩子身上成熟乖巧的一面,早已超越了他的同龄人。
却还是会因为得到一个普通玩具,就如此开心。
“小岭,来,姐姐也有个东西送你。”曾晚翻开系统仓库,挑挑拣拣,最终选中了一个半巴掌大的陶笛。
这是她为数不多懂得使的古代物件。
自从开酒店以来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几乎没时间碰,好在手还没生。
曾岭“哇”了一声,如获至宝,小心收起那只沙包,便伸长胳膊接过去,吱哇吱哇地学曾晚的样子也吹起来。
“喜欢吗?”曾晚笑着问。
曾岭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以后跟着姐姐,别的孩子有的,我们小岭有,别的孩子没有的,我们小岭也有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曾岭兴奋道。
曾晚宠溺地薅了一把曾岭的脑袋。
她没带过孩子,但也知道,无论现代古代,除了随心所欲的玩耍,上学堂读书也是顶重要的事。
其实她一直琢磨着让曾岭学些东西,她自己能教的不多,等赚的钱够了,还是得想办法找个教书先生。
正盘算着,房间门口忽然传来李老板爽朗的声音:“闫公子,出门啊?”
下一秒,自己的房门被人敲响。
曾晚前去开门。
即使是已经习惯了与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常,曾晚还是愣了一下。
映入眼中的是一袭靛青色锦纹长衫,几条镶着金边的神兽跃然于衫前衣尾,风一吹便像活了一般。
盛怀言高大的身姿立于几步外,轻易便挡住了客栈走廊的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。
在曾晚身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手中摇着纸扇,眼尾带笑,抬脚正要往外走,闻声转头看了过来,像是意料之外似的扬了扬眉梢,用他那惯有的温吞声线笑道:“曾姑娘好啊。”
曾晚回过神来,也道:“闫公子好。”
后者似乎原打算出门,微微欠身,便打算离开。
敲门的是李老板,曾晚问道:“有事吗老李?”
李老板道:“这不早上听你说要走了,大家都挺舍不得的,想着,今夜给你办个送别宴,就在客栈大堂,如何,肯赏脸么?”
“当然!”曾晚没想到临走前还有机会能和大家聚在一起,惊喜不已,顺口问道:“都有谁来?”
“你要走了?”不知怎的,盛怀言竟还没走,在一旁插话道。
曾晚脸上的笑意一顿,抬眸看向盛怀言。
“闫公子还不知道吧?”李老板张罗惯了,抢着答道,“曾姑娘明日就要出城了,此一别不知何许年岁才能重逢,对了,公子若是空闲,不妨也来一道为曾姑娘送行?”
“小生……”盛怀言刚开了个头,一袭黑衣的余清秋忽然从另一道房门里走了出来。
他眼神平淡地扫过门口的三人,便径直走到盛怀言面前,悄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。
盛怀言看了曾晚一眼,忽然啪地收了扇子,难得认真道:“小生今日实是有推脱不开之事,若是今夜赶不回来,”他转身回房,再出来时手中拿了个做工精致的木盒,“小小礼物,不成敬意,便提前赠与姑娘,还望姑娘莫怪。”
曾晚接过木盒,他便同余清秋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少年英姿,饶是背影也那样夺目,沐在金灿灿的阳光里,连李老板看了都不禁感慨了两句,才想起曾晚方才问的问题。
“对,我算算都有谁,”他掰着手指头道,“咱们客栈的,还有泥人张大娘、街对过赌坊的米老板、城头老六一家……”
李老板数的津津有味,曾晚却不知为何对她自己问的问题失去了兴趣。
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手中的木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