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三皇子就是为了夺嫡。
更有甚者,还说早知当日便不举荐三皇子赴西北迎敌,谁知道他在那有没有同落钦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。
此话一出,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当日落钦大军来势汹汹,所有人都以为这仗不会好打,举荐盛怀言的,十个有九个都是为了看他的笑话。
不想人家轻轻松松便取了胜,狠狠地打了这帮人的脸。
“先前得胜时我就奇怪,那可是十万大军,怎的打起仗来连草寇也不如。如今看来,别是三皇子早早便与贼人勾结,演了场戏给我们!”
这些话全都被一五一十地传回了齐宣帝的耳朵。
齐宣帝听后痛斥了搬弄是非的臣子,当着众人的面道:“怀言给朕来过信,说他年前定能回宫,他回来之前,若再被朕听见有类似的谣言,无论何人,一律就地问斩!”
话是维护盛怀言的没错,但有心之人都听得出来,若三皇子没能在年前回宫,那就是另一种结局了。
舒妃就是在这个当口听闻了此事,急得险些没一夜白了头。
曾晚头一回触到这些朝中之事,一颗心听得七上八下,“那阿……你三哥去哪了?为何不出来自证清白?”
盛静娴急道:“不是他不出来,是他出不来!”
余清秋是昨天半夜宫门换防之时混进宫的。
终于给母女二人带来了消息。
原来,那日来接他们回宫的压根不是齐宣帝的人,而是皇后。
和盛静娴一样,他们也是一上车就陷入了沉睡,再睁眼时却不是宫里,而是一座没见过的私人宅院。
他和盛怀言被分开关在两处,皇后知道他们二人身手不凡,布了满院子的守卫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跑出来报信。
曾晚四肢发凉。
她不知道皇后与盛怀言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竟让堂堂母仪天下的皇后生出这样的狠心。
先是在外面给他扣上一顶帽子,再堵住他的嘴,让他不能分辩,待流言将他一步步吞噬,那时候再放他出来,别说齐宣帝,就是齐国的百姓恐怕也不会信他是被囚禁,而只会当他是畏罪潜逃,心里有鬼了。
这是既要置他于死地,又要他受万民唾弃,让他死得名正言顺。
皇后,皇后……不会是……
曾晚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,江鹏。
难道皇后在为了江鹏的事报复他?
那他平白受了这些苦,岂不是全因为她?
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,只觉得心头一阵乱麻,五脏六腑都好像搅在了一起。
“晚姐姐,”盛静娴看她似在出神,忧心道,“我们没时间了,一旦被守卫发现闷葫芦不见了,三哥哥会有危险的!”
曾晚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那你来找我,我既没有人,也不可能敌得过皇后,我能做什么?”
盛静娴呆了一下,慌张道:“宫里到处都是皇后娘娘的眼线,晚姐姐,你是我在宫外唯一认识的人,你这么聪明,一定会有办法的!”
办法,哪那么容易想办法!
曾晚也很想想出办法。
“等一下,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童杰终于忍不住插话道,“闫家妹妹,你方才说的都是什么,你到底是谁?”
盛静娴情绪正激动,骤然被打断,气不打一处来,像看智障一样的眼神扫了眼童杰,无语道:“你听不出来吗?我是公主!五公主!”
童杰平白被吼,也顾不上计较,吓得眼睛都瞪直了,扭头看了眼童礼,又看了眼曾晚,“那,那姓闫的小白脸……你三哥哥,岂不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