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半块前朝的藏宝图

路祈盼点了点头不那么担心,银票这种东西,肯定用油纸包裹好的,这么一点点浸水不会碍事儿。

终于下了船,林木媛感觉自己还飘着,走在地上都不算踏实。

在码头指定地点租了一辆马车进城,林木媛才慢慢有了踏实感,僵化的思维重新转动起来。

不到半个时辰,马车驶入京城巍峨的城门,隐约传来一阵嘈杂。

林木媛忍耐不住,掀起车帘,探头往外看,入眼都是绿瓦红墙,横凸飞檐,满目飘扬商铺的旗号。

宽敞的街道,粼粼往来的车马,川流不息的行人,一切都是没见识过的繁华,让他有些恍惚不真实。

路祈盼一点不稀奇,让车夫找了一家不好不坏的客栈下了,要了两间上房,大家住进去洗漱休息了一

番,叫了饭菜吃晌午。

“林哥哥,下午我跟春蓝和陈心怡出去看看,最好能租一个安静的院子方便林哥哥念书,每天住客栈多少钱都不够花的。”

林木媛身体没好,精神也萎靡,吃着饭眼皮子打架,勉强撑着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

路祈盼笑了笑:“没事儿,林哥哥就在房间里休息吧!”

林木媛真当他的温柔一言是千金不换的吗?从小到大都来这一套也不腻。

前世她是可以不计较,今生则是没必要计较,否则,这事儿有得闹。

等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周玄墨,林木媛勉强撑着困顿的眼睛,看周玄墨收拾行李:“我生病这么多天,她是不是从没来看过我?”

病人心里脆弱,林木媛总觉得路祈盼对他不一样了,需要一定事实来说服自己。

没办法,他在路祈盼面前,对自己的魅力尤其自信。

周玄墨愣了愣,随即明白下船的时候林木媛傲娇什么了,满头黑线,尼玛,确定那恐怖的女人吃这一套?

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发现,没提前帮忙说好话,那女人会不会觉得他没用,下次不给解药了?

思及此,周玄墨感觉大冷天都开始出汗:“老爷,你想什么?在船上你睡觉的时间多,清醒的时间少,还大多是晚上醒过来,路姑娘怎么来看你啊?”

“你这一病可把路姑娘急坏了,每次靠岸就亲自去给你请大夫,还亲自叮嘱厨房给你熬药,每天都来看你的,前几天眼睛都熬红了,后来见你一天比一天好才放心多休息,只是老爷每次醒过来都不凑巧吧!”

怎么好怎么说,反正都是编的,待会儿还得去隔壁通通气,免得说漏了嘴。

林木媛松了口气:“真的?”

仔细想想也对,他大多时候醒来都在晚上,连船外的景色都没法看,满目黑漆漆的,记忆深刻。

而且,周玄墨就算不是他的人,也更加不是路祈盼的人,怎么会帮着她说话?

确定没问题,林木媛撑不住了,倒头就睡。

见状,周玄墨松了口气,连忙去隔壁报告,还得了路祈盼一两银子的赏钱,不由得乐了。

之前被迫归顺,周玄墨反抗不得心有不少怨气,可现在看来,跟老者做事都没有跟路祈盼好,只要做好了都有赏呢!

至于林木媛,那就不用提了,身上有几十两私房钱看得比谁都紧,使唤他是理所当然,怎么想得到给赏?

路祈盼也是前世近宏王府后养成的习惯,那些奴才不给赏就别想办事,有好处才好说。

所以,路祈盼就算再穷也不会穷赏,哪怕周玄墨不是自己人,可需要办的事很重要。

陈心怡一脸佩服:“还是主子厉害,让春蓝在药里动了手脚,不耽搁病情,却让林公子大多数在晚上清醒,省了我们多少事儿啊!”

路祈盼冷笑:“我可不耐烦应付他,何况还有韶

华郡主在。”

“走吧,联系我们的人,看看咱们家有没有合适的院子,明天搬过去才好。”

春蓝好奇:“主子,你怎么知道京城有我们的人。“

毕竟他们在云岚县住了十多年,惯性思维,那里才是老巢。

路祈盼嗤笑:“猜的,既然你们已经在调查当年的事情,那么虹国帝都和大瑞京城肯定有不少人才是,否则,能查到什么?”

实际上是前世的经历让她确认的。

自从摊牌后,路祈盼越发觉得前世遇见的许多“贵人”都是巫启麟留下的人发展来的,虽然不能具体是谁,可人数绝对不少。

陈心怡笑了:“出发之前奴婢飞鸽传书了消息,应该已经准备好了,现在过去正好!”

主仆三人低调的离开客栈,逛街一般来到一家“金织坊”。

路祈盼睁大了眼睛,内心的震惊掀起惊天巨浪。

“金织坊”竟然是她家的?

京城有很多的布统坊,金织坊不上不下,不显山不露水,但是存在年限相对久远。

她进了宏王府之后,金织坊却突然拿了不少绝版布料和自成一派的绣技出来,一时之间名声大作,还让宏王妃请到府内挑布做衣服,她随同见过几次,也在府内遇见过金织坊的人。

怪不得,金织坊的绣娘对她极为友善,有一次碰巧遇见她跟别人交手,还特意帮她掩盖,不然那次她差点吃不了兜着走。

这么看来,前世的金织坊是为了能进宏王府看她才做了出头鸟,平日里可是很低调做生意的,面对的也是中低层人群。

要知道,京城的高端市场可不好碰,容易被一群鲨鱼群起攻之,为了安稳就不要过界。

陈心怡找了热情的掌柜,暗中出示了一块令牌,那掌柜眼波流转,带着笑意,如常的将路祈盼引进了楼上雅间,关上门不等路祈盼反应就激动的跪下了。

“奴婢阿梅见过小姐。”

路祈盼一惊,连忙扶了起来,温和的说道:“不必多礼,你叫阿梅?”

这位掌柜不是叫锦娘吗?

就是因为她,下场也非常凄惨,而宏王登基后,失去锦娘的金织坊就彻底易主了。

“梅兰竹菊,当年可是夫人身边的四位大丫鬟。”锦娘眼中带泪:“当年阿菊”

路祈盼手指放在唇边:“我们想换个地方说话吧,雅间也不一定安全。”

锦娘恍然,连忙抽动多宝阁上的某个盒子,多宝架子缓缓横移,露出一间暗房。

四人相继走了进去,多宝阁再度移动,彻底回归原来的位置。

暗间不大,放了一些箱子和珍贵的摆件,其他就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靠墙铺了一张床。

“小姐放心,这雅间是我做绣活的地方,寻常人等不能进来,更加不会招待客人,没人知道还有暗房。”

路祈盼点了点头:“你继续说,阿菊?是奶娘吧!”

锦娘叹了一声:“对啊,阿菊最好命了,竟然跟夫人差不多时间生孩子,就做了小姐的奶娘,可把我们几个羡慕坏了。”

“阿梅嬷嬷不用多礼,我这次来准备找个住的地方,看我们手里有没有合适的?”

路祈盼说起正事,虽然很想知道爹娘的事情,可办完事要紧,其他的来日方长。

“如果我们没有,就到外面去租一个,一个院子就好,环境能安静就安静点,周围的邻里嘛,不用太

好,嘴碎长舌的更好了,将来指不定有用。”

锦娘轻笑:“这算什么要求?这种房子太好找了,而且,哪个妇人不嚼舌还有什么乐趣?”

“至于脾性,我觉得还不如找自己人去做小姐的邻家,到时候需要做什么更加可控些。”

路祈盼手指敲着桌子思考,摇了摇头:“不妥,全是自己人容易出破綻,有一两个关键时刻带一带节奏差不多了,最好还是之前就住在那儿的,后面搬的容易被怀疑。”

“我们面对的人有权有势,自己人也不能白白送性命。”

锦娘点头,觉得这样也不错,主子体恤,是做奴婢的福分。

说了一会儿话,锦娘按耐住了激动,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盒子,里面竟然全是地契房契和银票。

从中抽出几张,锦娘想了想说道:“按照小姐的要求,这几个地方都很适合,而且邻家都有零星一点我们的人,我让人带小姐去看看,选一座院子。”

路祈盼失笑:“还有几个地方?看来我要求真是

不咼。

果然,已然败落的巫家依旧家大业大啊!

看了看房契上的地址,路祈盼点了点头:“今下午去看看,争取早点定下来。”

“这些院子不是很大,都是刚来京城买的,以前也是租给赶考的举子住,有些还是长住的。有些举子来得早,若不是小姐吩咐,这些院子也都租出去了。“

锦娘叹了一声:“其他两进三进的大院子也有,小姐可以挑更好的。”

路祈盼挑眉,笑着说道:“暂时不用,’我们‘现在可没那么多银子租太好的院子,否则,我这边无法交代了。”

锦娘皱了皱眉,倒也不插手路祈盼要做的事情。

有林木媛这个挡箭牌,路祈盼的身份才不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受人怀疑。

就是这男人又渣又蠢,绝对配不上小姐,也不知道阿菊的眼睛怎么痛了,换成是她,根本不会让这样的人跟小姐接触。

又聊了一会儿,拒绝了锦娘给银子,路祈盼带着两丫鬟离开。

锦娘派来的是侄子,几处院子距离远,便贴心的驾了一辆马车。

乍一见来人,路祈盼笑容全无,脸色一变,手一抖,差点没按住心底翻腾的情绪。

不过,一刹那恢复了过来,路祈盼眼睛微湿,声音为哑: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小的黄启,见过小姐。”

“黄启?”路祈盼呢喃,神色恍惚,小启子,她的太监总管小启子?竟然是锦娘的亲侄子?

眼眶一红,想到她的小启子为了能让她在冷宫过得好一点,自己送上门去给那些变态老太监玩弄,最终被凌辱而死

眼泪滚出来,路祈盼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还要赖活着,早点死了称了别人心意,还能不连累身边人不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