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书那个地方很清静,还能抽烟。
程佑怀里揣著两包从秦邯书房偷出来的好烟,还顺了一瓶白兰地,乐颠颠地去找沈明书。
这次程佑走进了那座牢房里。
牢房内部装修得十分温馨,程佑走进去的时候,感觉自己像走进了哪个同学的家里,对方家长下一秒就会从厨房里走出来,热情地招呼他吃水果。
可这座温馨的公寓里只有一个削瘦的沈明书,嘴里永远叼著烟,也不怕把自己抽成肺癌。
程佑这次带了酒。自从上次在宴会上喝醉之后,他再也没机会碰到酒了,秦邯甚至连气泡饮料都限制他的饮用量。
沈明书扔给他两个杯子:「怎么,秦邯不许你喝?」
程佑气鼓鼓地说:「他恨不得把我当鸭子养天天灌流食。」
沈明书被这小孩儿逗乐了:「怎么,怀孕了?」
程佑瞪大眼睛:「你怎么知道???」
沈明书吐出一串圆圆的烟圈:「秦邯那么紧张,你肯定是已经怀孕了。」
程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:「你怎么知道我和秦邯是……是那种关系?」如果沈明书见过小时候的他,应该会认为他和秦邯是养父子关系才对呀。虽然程佑真的记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见过沈明书了。
沈明书嗤笑一声,把偏长的头发拢在颈后,歪头指著自己脖子说:「过来闻闻。」
程佑好奇地凑上去,鼻子尖贴在沈明书跳动的脉搏上。他嗅到了一股浅淡的清香,不像o那么浓郁香甜,也不像b那样寡淡无味。像是雪花落在树枝上那样清清冷冷的味道,包裹在烟草和烈酒的气息中。
那是秦邯信息素的气息。
程佑目瞪口呆:「你是……你是秦邯的o?他怎么会把你关在这种地方?」
「因为我做错了事,做错了一件,秦邯和z区军部认为是错误的事情,」沈明书放下头发,神情惨然地抽烟,「你闻不到我的o气息,很正常,因为我早就亲手切掉了自己的腺体和o生殖器官。但秦邯的标记还刻在我的基因上,所以那天你第一次来,我就知道秦邯已经把你标记了。」
程佑抱著酒杯,怔怔地抬头看沈明书在窗边抽烟的剪影。沈明书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眼里蒙著一层灰蒙蒙的雾。可程佑觉得他一定很难过,因为程佑看著那个削瘦的影子,眼里莫名发酸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沈明书艰难地斟酌著词汇,「我想救你,或者说我也是在害你。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。程佑,你在秦邯怀里,开心吗?」
程佑茫然点头:「他对我很好。」
沈明书脸色苍白,沉默许久之后,说:「程佑,以后别再来这里了。秦邯如果知道你过来,肯定要训你。」
程佑很难过:「可是不来找你,都没人陪我抽烟喝酒了。」他对沈明书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亲近,就像当年在秦家第一眼看到秦籍一眼。在相识之前,潜意识就已经把面前的人当做了朋友。而且沈明书真的是个温柔有趣的好人。
沈明书被他的小孩子脾气逗得乐不可支,一口烟憋在肺里呛得拚命咳嗽起来:「咳咳咳……你都……咳咳……多大了……和闷酒还要让人陪……咳咳……」
程佑吓了一跳:「我给你倒水!」
「不用……咳咳……」沈明书缓了一下,咬开那瓶酒咕嘟咕嘟灌了两口。
程佑被他的豪迈惊呆了:「你慢点,那酒很厉害的。」
沈明书不屑一顾:「小家伙,下次给我带瓶白的来。秦邯藏著一瓶好酒,你去他书房找找。」
程佑傻傻地看著剩下的半瓶酒,心有余悸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