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籍意识到在程佑和孩子面前打架不好,脱下外甩在地上:「秦诚,有本事去外面打!」
秦诚不甘示弱:「好啊!」
小家伙看著两个气势汹汹的大人忽然离开房间,茫然地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,忽然委屈地撇起了嘴。
程佑嘴角抽搐。这么小就对打架斗殴充满兴趣,这个软绵绵的小家伙,长大不会也是个凶狠a吧?
秦籍的外套扔在地上。程佑小声咕哝了一句臭小子,还是弯腰把秦籍的外套捡起来放在了床上。
口袋里掉出一个破旧的证件。
程佑愣了一下,怀里的小家伙已经抓住那个证件津津有味地扯著玩起来。程佑忙把那个可怜的旧证件从儿子手里夺回来。
那是军备处的证件,军衔是少校。
姓名:沈烈。
性别:男
属性:b。
证件上的磁条早已失效,军部早已经全面更换了更不容易造假的激光验证码。
可泛黄照片上的人很却很熟悉,十几年前年轻俊秀的沈明书对著他歪嘴坏笑。
沈烈……军备处少校……沈明书……b……
程佑把证件塞回了秦籍的外套口袋里,心里乱糟糟地摸著儿子刚长出来的稀疏头发。他忽然很想冲到后院去,听沈明书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。
秦籍和秦诚打完架回来了。两人脸上都挂了才,一个扶胳膊一个捂肚子。看来秦诚还算有分寸,没有对秦籍的腿下毒手。
秦籍穿上外套,默默去洗奶嘴。
秦诚不甘示弱地也跟了过去,围著秦籍上蹿下跳。
程佑张了张嘴,本想先问问秦籍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张证件。可他问不出口。
这个家里,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,默契地尊重著彼此保守秘密的权力,直到感觉太过痛苦的人自己开口说出来。
于是程佑什么都没有问,怀里小家伙咬住了他的手指,没牙的嘴倒是很凶狠地使劲咬。
「小混蛋,」程佑轻轻骂了一声,「等你长大还得了。」
晚上,把小混蛋扔给育婴师,程佑一脸疲惫地表示他今晚自己睡,谁都别来烦他。
于是寂静的深夜,程佑轻巧地从二楼窗户翻下去,跑向了后院的牢房。
沈明书像其他所有的夜晚一样,抽著烟在窗边看书。
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,他除了看书也做不了别的事情。
他看著看著就有点走神。他想起那只被秦家圈养的小兔子,乖巧漂亮,眼里却满满都是不安分的野心。
算算日子,那只小兔子大概已经生下孩子了吧?
沈明书忍不住想笑,小兔子生一窝小小兔子?那倒是挺有意思。
他正想著,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心里的小兔子踩著月光和草地蹦过来,吧唧一下扑在他身后的玻璃窗上,气喘吁吁地说:「外面好冷。」
沈明书打开门把那只小兔子拎进来,转身去倒酒:「你这个时候不该是被很多人盯著吗,怎么还有空往我这儿跑?」
程佑搓著手坐在沈明书看书的椅子上,撒娇:「我想你。」
「噗嗤,」沈明书乐了,「是想来我这儿喝酒还是看图纸?正好,我图画完了,你不嫌大可以拿回去慢慢看。」
程佑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沈烈的军备处少校,闹心挠肺地想问出来。
沈明书察觉到了他的纠结,随手在程佑头上撸了一把:「有话就说。」
程佑终于憋出一句话:「你……你认识……认识一个叫沈烈的人吗?」
沈明书手中酒杯和桌面发出清脆的「当啷」声,他喉结微微颤抖,眼睛看著程佑。
程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忙转移话题:「你的图纸呢?快拿出来让小爷看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