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叔也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,万一把大夫给吓走就不好了,站起来冲着大夫做了一个揖,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探着头望着床的方向。
白月看着穆叔的动作也是会心的一笑,走到大夫的身侧,请大夫再次给穆隍雨诊治。
老人家看白月神态诚恳,再者穆叔也跟自己道歉了,就重新坐回了床边。想来这位大夫平时也遇到不少这样的事,赶上哪个性子急的家属跟他干一架也是极有可能的。
白月把大夫送回座位上,一抬头才看见站在门口的苏晴羽。
苏晴羽原本也想进门来着,但是听到穆叔的质问却实在是迈不开自己的步子。苏晴羽一想到穆隍雨现在的伤是为什么伤的,就不敢再面对白月和穆叔的脸。
这次穆隍雨的虽然是他自己拿剑刺的,但是说到底他的伤跟自己脱不了关系。要不是穆隍雨在她的刺激下知道了真相,他根本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。
苏晴羽现在也很自责,今天为什么要来找穆隍雨。要是听了爵墨衍的话不来找穆隍雨的,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。
正当苏晴羽懊悔不已的时候,白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,苏晴羽这才走了进来。明知故问道:
“白月,怎么样,隍雨现在没事了吧!”
白月迈开脚步迎上苏晴羽,回答道:“隍雨的伤势现在暂时是稳定下来了,不过具体的情况大夫还在查看呢,应该等一会儿就有答案了!”
苏晴羽边走边认真地听白月的话,进了屋又跟坐在一边的穆叔打了招呼,然后就跟白月一起站在床边等消息。
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老人家站起来,捋了捋自己灰白的胡须,接着才说道:
“这位小兄弟虽然外伤已经包扎好了,但是受伤的位置很是凶险,几乎是擦着心脏的边过去的。除了吃药和卧床修养,即使以后他病好了,也不能干什么力气活了。”
老人家遗憾地看了看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穆隍雨,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这位小兄弟应该是练武之人。但是他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再练武了,真是可惜了!”
苏晴羽,白月和穆叔三个人早在看见大夫站起来的时候就凑过来了,三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人家。
这时候听见穆隍雨还能醒过来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,听见穆隍雨以后只是不能练武了也都觉得没什么关系了,毕竟穆隍雨这个人还在。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,人生还长,大家只要一直在一起就好了。
穆叔首先站出来,一下就握住大夫的手,嘴里还不住地感谢着大夫,
“老哥哥,真是太谢谢你了,谢谢你治好了我们家小雨!刚刚真是对不住你了,我那是太着急了,有没有伤到你啊!”
老人家实在是受不住穆叔这么热情,一边挣扎一边说着,
“不客气,不客气,治病救人这是我们医者的本分,你别这么客气。再说你先把我放开,我还得给病人开药方呢,而且病人现在需要静养,你别这么激动啊!”
本来苏晴羽和白月两个人看着穆叔对大夫这么热情还挺高兴的,但是听到大夫后半部分的话赶忙上前拉穆叔。
穆叔当然是不用她们两个人拉,他一听到穆隍雨需要安静立马就撒开了大夫的手,一边给大夫引路一边小声说:
“老哥哥你这边请,在这边写药方就好,我这闲着呢,等你写完我就去给小雨拿药!”
大夫看见穆叔终于有点正常了,习惯性的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,这才放心跟着他往外间走。
白月看见穆叔送着大夫走了,这才转身看向了苏晴羽。苏晴羽一看白月这眼神儿,就知道白月要问自己什么了,心里立马紧张了起来。
白月也没有拐什么弯子,张口就问苏晴羽,
“隍雨今天出去是找你了吧!”
苏晴羽纠结地捏紧了衣角,“我……”
白月一看苏晴羽这个表情就知道答案了,也不等她回答,紧接着又问她,
“我想问问你,他跟你是不是说了什么,有没有奇怪的地方?”
也许穆叔没有注意到,只顾着关心穆隍雨的伤势了。但是白月刚刚看到穆隍雨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伤应该不是别人伤的,很可能就是他自己刺伤的。
所以白月没有为难送穆隍雨回来的人,又有了现在问苏晴羽的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