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礼注意到了抱着书本,放下兜帽露出一头银金头发来的夏尔,他吹了个口哨,“可爱的小家伙,你是特蕾妮小姐的人?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是哪的人呢?”
这下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夏尔身上,尽管不得不承认蓝礼.拜拉席恩大人的言语诙谐有趣,但当他这视线真正落到自己身上时,夏尔身上却不禁一阵的发毛,鸡皮疙瘩四起,这仿佛是遇到什么天敌似地一样。
“我的大人,我的名字是夏尔.弗拉维,来自东方奴隶湾的埃利亚……”
“那可真是隔了半个世界呢。”瓦里斯眼神不定。
“哈哈,瓦里斯你可找到个伴儿咯,跟你一样都是东方人呢。”小指头打趣道,但瓦里斯也不甘嘴皮落了下风。
“唉,您不也是个泰坦之裔吗?”
对此小指头只是动动嘴唇没再多说,“所以我把家父的泰坦,换成了悦耳可人的仿声小鸟儿。”
特蕾妮出声为夏尔解围道,“各位大人可不要小瞧了我这位小秘书呢,尽管不是真正的学士,却远迈寻常学士,他本事花样可是多得很呢。”
“难道还会什么巫术不成?”蓝礼大笑,“不过别说,我第一眼还差点把你看成了个坦格利安呢,夏尔。”他似乎天生就是这样轻浮,对起下人说话也是毫无威严。
“我的大人,高级神秘学不过是一门早已消亡的东西罢了,哪怕在学城,除了极少数冥顽不化的狂热者,也不会有人去涉足这些玩意儿。”派席尔大学士抚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,叫人看上去是一位富有智慧的老人。
夏尔在学城早已听说过他的名声了,但老实说,自己的导师马尔温对其评价可不怎么好。
兰尼斯特的御用绵羊。
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。
“无论是用颜料画成狮子的绵羊还是寻常的灰绵羊,都无甚太大区别,小子,可不要去羡慕那些所谓的大学士,一个真正立志于追求真理的学士,是不会去做劳什子大学士的,那些家伙不过是枢机会们的假把式之一。”
国王之手艾德.史塔克公爵的眼光投来,夏尔鼓起勇气,“我的大人,有什么好为您效劳的吗?”
“他虽然年轻,只有14岁,但却可说得好几种语言,”特蕾妮报以颇为自豪的笑容,“维斯特洛通用语自然不用多说,高等瓦雷利亚语,瓦兰提斯方言,里斯与泰洛西方言也能说的一口流利。”
“上得了厅堂,下得了厨房,您们看,这么能干的一个小家伙在何处去寻呢?”
众人大笑,就连史塔克大人也轻轻点头,“北境守护与首相为你点头,还不快快感谢呐?小夏尔。”小指头借机朝他抛出话语。
纵然心下一阵羞恼,但他也只得立刻欠身向着史塔克大人再度行礼。最后还是特蕾妮解救了他,“就让我的小秘书下去吧,培提尔大人不要欺负一个年轻人麽。”
“年轻人,啊,还真是金子般的年华呢。”瓦里斯感叹起来,“难道瓦里斯大人您也有着这样的过去?还真是稀罕呢。”
“谁没有呢?培提尔大人。”瓦里斯似乎在感怀着自己的青葱岁月,“我觉得想必您也会为自己逝去的曾经而怀念吧?”
培提尔.贝里席却脸色一僵,仿佛瓦里斯触到他痛处一样,但这僵硬的脸色迅速被熟练的假笑所盖过,“咱可是铭记于心呢。”
奈德.史塔克当做没听到这一切似地,也许是受够了这一切。
“请吧,我的小姐。”他侧身邀着特蕾妮一并踏入了红堡的大门,几位重臣也转身离去。
煎熬终于过去,夏尔如释重负地大口呼着夹杂海与盐的空气,玛格丽特上前抓住他的肩膀,“你还真是厉害啊,我的小夏尔!你看到了吗?是首相,是首相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