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从我个人来讲,戴明清非死不可。即使太子殿下今日不同意,只要我封离不死,他日我也要寻个机会,让戴明清偿命。不管是皇族旁支,是武魂殿,还是影宗里的人,只要是当初将我逼至那步田地的人,我都不会放过。”
他的声音是那么温和,甚至尾音里似乎还带着丝缱绻的暧昧,一丝杀意都听不出来。而朱竹云听了他的话后手却是骤然一颤,银色酒壶落到了桌上,无色酒液淌了满桌,最后顺着桌面滴滴答答落到了地上,留下了深色的水痕。
她骇然的看向了戴维斯,却在对方眼中读到了与自己相似的神情。
最终是戴维斯开口了,他小心翼翼的询问:“你说,你要让……”
“看来太子殿下当真是不清楚,倒是让我白白废了那么多的口舌。也是,若是我当初真的是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了,哪里有直接就让戴明清他们偿命的道理?”封离轻声笑了下。
“那我就说清楚些吧。我要他们,给我师父偿命。”
……
戴清泽的心情很好,他将窗帘拉上,挡住了窗外正盛放的海棠与枝头的月光。
他怎么可能会不高兴,皇族的继承人之战已经开始了,戴维斯不忍心下手,而戴沐白又是个无能逃跑的孬种,连皇帝陛下都为此感到心焦。
就在今天,已经卡了一年瓶颈的他终于突破到了四十级,为此他的父亲戴天今日将很多事都悄悄告诉了他,说只要是以前布下的天罗地网能起到作用,那么等到戴沐白二十五岁时,就是他们旁支的翻身之日。
而且,正所谓双喜临门,他正高兴的往回走,谁知就听到亲信来告诉他,先前他在星罗大拍卖场买到的那个美人已经被送到他的府上了。能让男人最高兴的莫过于美人和权势,如今后者他已胜卷在握,自然会对前者迫不及待。
于是他就匆匆的回到房间,看着那纤细柔弱的小美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的模样,他当即是淫心大起。自然兴致勃勃的拉上窗帘,准备大干一场。
戴清泽自然是不担心会被人仇杀,这儿可是防守严密的星罗帝国皇室的行宫,他本身更是一个天才的四十级魂宗,而那小美人呢——看着那露在被子外头的,白暂细腻五指纤细的手就能看出来,可能连二十岁都不到。
这自然是不用防备,他有些兴奋的准备好了一切,然后终于走到了窗前,拉下了盖在那小美人身上的丝绸被子。
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清冽冰冷的暗金色眼眸。
只见床上人容貌精致,笑容温和,眼里却满是杀意。他将手指放到了戴清泽的颈侧,稍是启唇,轻描淡写的吐露了一个音节:
“嘘。”
……
春归翠陌,平莎茸嫩,垂杨金浅。迟日催花,淡云阁雨,轻寒轻暖。
青年向着酒家里的小妹打了半壶酒,那小姑娘长得乖巧可人,头上攒了枚雕成桃花枝模样的簪子,清透眼眸看向人时总带着羞涩,视线也因此总是游移。但是她的声音却是清脆悦耳的,轻轻软软唤了句“魂师大人”,总能让客人感到由衷的舒服。
好姑娘,这才是好姑娘。青年在心中这么感慨,然而当他把视线落到那小拖油瓶身上时,却又忍不住皱眉,稍稍叹了口气:“难得出来一趟,你怎么还是那样的冰山脸。”
那不过是个五、六岁的孩子,听见青年的话时,他便是抬起了头。这小孩当真是生得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外貌,看上去和青年兴许是兄弟,不过那张小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真应了青年的话,是被冰块雕成了栩栩如生的模样。
“我们不是出来玩的。”
小孩也不给青年面子,轻描淡写这么说了一句,随后就低下头,继续给翅膀受伤的小鸟包扎翅膀上得伤口。他的动作很轻,那小鸟便也不觉得疼,老老实实呆在他的膝盖上,丝毫没有最开始那拼死反抗的模样。
这让青年不由暗自咂舌,心里也有些吃味:“分明是我把这只小鸟救下来的,怎么它也不认我的好,只在你手里带着的时候才乖顺?”
“你只是射死了那只林鹰给自己加餐。”男孩头也不抬,语气冷冷的吐槽。
青年听到他的话,到底是不恼的,他还想说什么,然而一个少年却突然从酒家的另一头跑了过来。男孩和青年一同抬头看去,见到那少年一头黑色软发,虽然玩得脸上脏兮兮的,却有着双颇为明亮的深蓝色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