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意见那就一式三份,咱们手里各握一份,另一份放在公证人手里。每一份都三方签名按手印。”
这一点还是林楼杰提醒她的,现在各国都百废待兴,楚国虽然没有荣国的兴旺,但楚王也有振兴之心,前不久颁发的新政里面,就有保护民间契约的条例在内,如果双方立契,一方毁约,则另一方可持契约书上告衙门,衙门方面则不得按惯例给状告方设障碍,比如杀威棒之类的。
“谁是公证人?”朱红洗和林楼杰同时问。
“此间三人,还能谁是公证人。”林晗玉笑嘻嘻地望着林楼杰。
林楼杰撇嘴耸肩,好吧,他又成了保人了,不过这次好像又不像保人,好像只是见证了一笔交易而已,所以公证人这个词当真更适合些。
三人都签了字,按了手印,林晗玉将三张羊皮纸拿起来吹干笔迹,给了一份给朱红洗,“那朱老板,咱们的合作就从明天开始了。明天一早,我便和我大哥二哥一起送豆腐豆浆上门,顺便教大厨第一道豆腐菜式。”
朱红洗激动得脸颊有些红,“好,得林姑娘相助,是我之幸也。姑娘请相信我,姑娘的豆腐也会随着我大丰酒楼火遍整个大瑜的。”
火遍整个大瑜国?嘿嘿,林晗玉还挺期待的。
生意既已谈妥,众人便回林家村。
回到家里,李翠花往自己那张半破的椅子上一坐,突然叹了口气,“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啊,总是回到自己家里才觉得自在。”
“那咱们就这个狗窝变成金窝银窝!”林晗玉坐在了李翠花身边,朝她眨着眼。
“怎么变?”林二桌追着林晗玉小跑进屋,跑过去给林晗玉身后捶背捏肩,笑,“是不是念个法术,咱家的一砖一瓦就变成金子和银子做的了。”
林晗玉仰头对着林二桌翻了个白眼,“想得美,那么简单我头一天就做了,还等到现在?”
“那怎么变?”林二桌挠头不解。
“当然是用我的脑子,大家的手啊。”林晗玉努嘴指向门外,“看到院子里那些豆子没,咱们把它变成豆腐豆浆,然后再变成上桌的美味,最后再变成钱。有了钱,你说,咱们还差什么?”
林二桌眼睛一亮,“差什么买什么。”
“恭喜你,答对了!”林晗玉举高右手,手心向后。
林二桌伸手拍了上来,拍完,问:“可是豆子这么多,几时才磨得完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把村民的双手都解放出来啊,到时就有帮手了。”
说到这里,林晗玉不说了,任林二桌如何问,她都保持神秘,嘻嘻,先卖个关子。生活总要有些惊喜才好。
说话间,院子里面突然热闹了起来。
李翠花站起来向外看,“咦,是里正来了。”然后朝外走去。
“哪个里正?”林二桌问。
“还用说,肯定是林正中。”林晗玉道。
“妹妹看都没看,如何得知?”林二桌讶。
“刘青荷都被抓起来了,所以肯定不是二虎爹,除了二虎爹,谁一走进来能让娘说是里正来了呀。”林晗玉敲了林二桌一脑瓜子,然后跟着李翠花走了出去。
林正中、赖氏、王秋兰那个少了条胳膊的相公林康、王秋兰,居然都来了。林晗玉微微一笑,回望了眼坐在一边的林大灶,“哥,兴许是你的好事来了。”
林大灶一愣,“我的……什么好事?”
“一会儿便知。”林晗玉又指使二桌,“二哥,去烧水,我要冲茶。”
林二桌已经习惯了唯这个妹妹的命令是听,立即撒腿往厨房跑去。
“大哥,咱们去听墙角。”林晗玉朝林大灶勾了勾手指,轻手轻脚地往正屋走去。
北面三间正屋,中间是明堂,两边是寝室。李翠花隔天就打扫一次,一个月洗一次被褥,宁可自己一家冬天冷得发抖,也从不动主屋里的一张被褥,因为她总觉得有一天,公公会带着自己的相公还有二叔三叔一起出现在院子门口。在那之前,她得护好屋,护好这个家。
只有重要的客人也会引到主屋明堂入座。
十年来,这是主屋第一次接待客人。
今天,林正中没有平时的官气,亲切得简直就像自家的长辈,赖氏更是满脸堆笑,那眼角的笑纹都快能夹死苍蝇了。
李翠花一时无法适应,心里直发麻。嘀咕着,莫不是又要提让大灶入赘他家的事吧。
李翠花请林正中上座,林正中婉拒,“老哥哥虽然不在,但这主座还是得空着。”
说完,径自坐到了下位。
林正中坐着下位,李翠花就不敢坐了,搓着手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局促。
“翠花坐啊,你不坐,他们俩更不敢坐了。”赖氏亲热地拉着李翠花挨着她坐下来,然后才示意自己儿子和王秋兰坐在对面。
“翠花啊,婶今天就问你一句话,你觉得我那大孙女秀儿怎么样?”赖氏拉着李翠花的手还没松开,明显感觉到李翠花手要回缩,可是她抓得紧,李翠花又不敢明面上大动作,所以,两双手还是紧紧地粘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