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木微微一窘,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低头喝起茶来。
林晗玉望着张景浓往唐木的方向努了下嘴,“不像十五,像五岁吧,幼稚!”
反正告辞的话已经说过了,林晗玉实在不愿意在和唐木打嘴仗了,好多正经事等着她做呢。她朝张景浓摆了摆手,“行了,那我就走了,要是荣王请喝茶吃饭什么的,你叫个人去大丰客栈找我就行。”
张景浓见林晗玉执意要走,也没再挽留,“嗯,行,你在荣城若是有什么需要,可以随时来找……”
他本来是要说来找我的,结果看到唐木轻瞄上来眼神,临时改了口,憋着笑道:“找唐木便好,他是这里的地头蛇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林晗玉瞅了不说话的唐木一眼,哼,她才不会找他呢,不过张景浓开口这样交待了,她自然领情随口应承一句。
从花厅出来,她随便拉了个丫头带路往大门方向走。这将军府是真大,不拉个人带路以她认路的能力还真会在里头迷路的。
刚走到大门口她就看到林楼杰了。
“咦,你是还没走还是又特意回来接我的?”她记得刚才叫他先去大丰客栈的。
“走了一半,突然想起来你应该不知道荣城的大丰客栈在哪里,就又回来了。”
林晗玉内心感动,还是林楼杰知她懂她。
“嗯,朋友就是朋友,一会到了大丰客栈我请你吃醉鸽。”
荣城不愧是七国里最繁华的国里最繁华的城市。
大街两边的商铺一个接着一个,过往的人穿梭如云,说摩肩接踵过了点,但人口密度的确非林晗玉之前见过的其他城市可比。
“咦,对了,你去哪儿找了那么多药材来?”一边走着一边聊着,林晗玉就想到林楼杰之前说拉了几大车的药材的事了。
“其他六国啊,荣城的药材都让唐木找的人买光了,我就从周边六国找,还好平时结交的人多,人面还算有些,总算没有白跑。”
“其他六国啊!”林晗玉有点意外,最近七国关系紧张,关口进出也越加严格,短短时间,林楼杰不但能大量购买药材还通关无阻,这可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办到了。唐木之前说他会忽悠,林晗玉突然想,可能林楼杰还真是忽悠了什么大人物才这么容易办成事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在其他六国认识什么达官显贵?”她眨巴着眼睛问。
林楼杰略有些神秘地一笑,“达官显贵也认识一些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林楼杰似乎不愿意说了,“你以后会知道的,现在嘛,我只是你的一个账房先生。”
林晗玉耸肩,“跟我还有秘密呢,行,那你把马甲捂牢了,可不要被我揭穿。”
林楼杰一愣,又一笑,“你的新鲜词还真多。”
“可你居然听得懂。你这个朋友,得交一辈子。”林晗玉伸手往他胳膊上大力一拍,也笑了,能认识林楼杰,何其幸也。
林楼杰又愣了一下,接着笑了。
大丰客栈的老板就是会选地方。最繁华,最热闹,最有人气的吉祥大街的中心位置,三开的大铺面,格局依旧是前面做酒楼,后面做客栈。
林晗玉一到门口,眼尖的小二就麻溜地迎上来了。
“林姑娘,你可来了!早就收到消息说你往荣国来了,掌柜的一直盼着呢,可是迟迟不见到来,急得那是茶饭不思,辗转反侧啊。”
一听这相似的语气,一见这相似的笑脸,林晗玉就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了。
“李大,哈哈,久闻大名哦。”林晗玉伸手就是自来熟、哥俩好地往他胳膊一拍。李家有六子,在荣城的这个是李大。
“朱老板在里面等待多时了,林姑娘快里面请,临街靠窗的雅间一直给你留着呢。”李大激动,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林晗玉回头招呼着林楼杰,“走吧,帐房先生。”
李大这才看到林楼杰,嘴里咦了声,“这位公子好面熟。哦!想起来了,你就是那位一连三天都点了醉鸽和烧鸡的客人。”
林楼杰比了个大拇指,“记性不错。”
一连点了三天的醉鸽和烧鸡并不是他不节俭,也不是他特别喜欢吃这两道菜。
他望了林晗玉一眼,心里微微一叹,她永远也不会知道,他一连点了三天的烧鸡和醉鸽只是为了万一她到了荣城,到了大丰酒楼,正好可以吃上她最喜欢吃的菜。
见林楼杰点赞,李大挠头表示渐愧,“每天都点醉鸽的客人虽然多,但像公子这样好人才的可不多,小人应该一眼就认出公子来的。”
林晗玉拉住了李大,笑道:“行了,这是自己人-林楼杰,用不着客套。”
李大急忙摇手否认,“没客套,没客套,林公子真是风度翩翩,才貌出众,玉树临风…”
林晗玉望着林楼杰无奈一笑,意思是你就听着吧,李大可是拿过大丰客栈最佳店小二称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