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刚一进门,一个中年贵妇便抱住了石红衣。
“娘,我带了神女回来了,这次父王的腿就有救了。”石红衣道。
“有什么救,今天那个大夫还要切掉我的腿!”
坐在一张矮几后面的男人大声吼了句,声音像响雷一般,不怒自威。林晗玉猜,这男人应该就是蒙王了。
“你不会又打了人家几十杖吧?”石红衣把头从她娘的肩里抬起来,有些嗔怪地望着说话的蒙王。
“没,你叫我别打人的,我这次只是让他去给一百头奶牛挤奶而已。”
蒙王挑着眉,眼睛却瞄向了林晗玉,一讶,“神女就是她?”
石红衣点头,“正是。”
她转身拉了林晗玉,“神女若是不累,就请先帮父王看看腿伤。”
林晗玉点头,“好。”真要是烂到骨头,截肢是肯定的,她不会也被罚去给一百头奶牛挤奶吧。
蒙国人倒是没什么讲究,林晗玉一到,蒙五立即将腿管一拉,指着下肢胫前那块散发着腐肉恶臭的伤口道:“你看,就是它了,老子打败敌人无数,却战胜不了这么一块小小的伤口。神女你说怎么办吧,削骨剔肉随便你,只要留住我这条腿就行了。”
林晗玉仔细看了他的伤口,原来应该只是一个小伤,后来慢慢扩散了,不过因为用药控制着,溃烂得并不深,但持久而不好,却是很让人费思量。
一抬头,林晗玉发现这蒙王原来挺瘦的,可是之前明明听林楼杰说起过,蒙王身材高大魁梧,一只手臂足有别的壮年男子的大腿粗,根本与眼前这个高瘦的男人形象不相符。
此时正是秋凉时节,蒙王脸颊潮红,呼吸轻快,易口渴,林晗玉观察到她进来之后,蒙王就已经喝了三杯水。突然,她有了诊断方向。
“蒙王是什么时候开始瘦的?”她问道。
“咦,你怎么知道我父王最近瘦了?”石红衣一讶,她刚才可没和林晗玉说起这事。
“我不但知道他最近瘦了,而且还知道他多食、多饮、频尿,是也不是?”
“是是是,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,太神奇了。”石红衣一直以为这些跟父王腿上的伤口无关,所以根本没说起过,这听到林晗玉居然说得一项不差,惊讶得真要以为林晗玉是神仙下凡了。
“我是大夫,知一而推三是我的看家本领,只是蒙王这腿伤怕是不易好了。”
“不易好?”蒙王眉毛一挑,“这三个字应该是目前为止,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,不易就是能好的意思,对吧?至于怎么样去好,我不管,全程配合就是了。”
林晗玉点头,“蒙王既然如此说,那我就正式开始看诊了,请把手和舌头伸出来。”
蒙王照做。
“肺胃蕴热,气阴两伤,果然是消渴之症,而你腿上的伤口难好,就是因为这个,咱们两管齐下吧,如果没意外的话,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愈合。”
“一个月?”蒙王似乎很惊讶。
“嗯,是久了点。”林晗玉想了想,“蒙王正值壮年,病情应该相对容易控制些,如果真能严格遵医嘱的话,提前十天也是可能的。”
“不不不,神女误会了,本王可不是嫌久。”蒙王急忙摇手,“不怕神女笑话,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截肢的最坏打算了,如果今天你也说这条腿留不住了,我可能就同意了,毕竟腿还是没有命重要,是吧。可是你说一个月就能好,我……我简直要乐坏了。”
“哈哈,父王这下不会怀疑女儿的决定了吧,就说请了神女过来一定行的。”石红衣得意邀功。
“嗯,还是红衣做得对,等父王的腿好了赏神女时一并赏你。”
石红衣听了开心得直鼓掌,“别的不要,我就要父王那匹白玉马。”
蒙王嘴一撇,“原来你是盯着父王的白玉儿,哼。”
“父王要是舍不得,红衣就要别的也行。”石红衣嘻嘻笑着,以退为进。
果然,蒙王头一歪,“好,送你了。”
石红衣自是欢喜,她娘也坐过来将她搂进怀里,一面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,感谢他对女儿的宠溺。